栽赃。”我知道官场上那些玩意,实在辩白不得,只得先将自己摘出去。
“我如何胡乱说话,天下自有公议。这普天下老敬重的只有一个半官吏,可惜那一个刚过世,这半个我还未尝得见,只是听徒儿提过,故而算半个。”
“哪一位?”我竟忽然有了些好奇。
“一个还是那个半个?”
“当然是你说的一个。”近又有哪位名士故去了,我却想不出来。
“陈太丘大人(陈寔,104187,历史人物)。”
“莫非是陛下为之敕建德星亭的陈仲弓大人?(注1)”这个人应是某次宴会时听鸿胪寺卿荀爽大人提过。之所以会和荀大人聊起来,第一,这位荀大人我觉得还是值得一交的;第二,我曾在被召至洛阳时,由他安排座(回见一百三十五章)。
“恩,正是。”
“那半个呢?”觉得这个飞贼还有点意思,听声音像是个三四十岁的大叔,语气却有些像个率真的少年,虽然现在还没看到正脸。
“便是平安风云侯谢智。”忽觉得自己临空被人劈了两半。
“我便是谢智。”既然自己是仅存于世为一个飞贼敬重的官员,虽然只剩一半,但我竟还有些洋洋得意。
“我看你不像。我徒儿说谢智心思缜密,为人豁达,只是长得老气,比他大几岁的夫人和他站一起都像女儿似的。看你毛手毛脚的,脸有稚气,怎么可能是他?”
“苏姑娘是这么说的?”我脑中忽然清明,到这时节,我想得,一切事情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哦,你认识苏小妹?你可知她儿之名?”语气开始有些不确定了。
“小羽没和你提我?”我决定继续表示不忿,显示极大的真诚。
此贼探出脑袋:“你……先把几案放下。”
我放回几案,前走两步拣起地上发簪:“这个真不是你偷的?”
“真……真不是我。”
“你是苏姑娘的师傅,也是救命恩人,我便放过你了。还要感谢你。”我去怀中寻一个钱袋,捏了捏,有个几百的小钱。本打算出来饿了随意寻个酒肆吃点的。直接丢给了他:“去寻个客栈住吧。此处怕会有官府之人再来。”
“唉,你都不问我姓名?”这个人性情倒真是爽直,我也觉得可交。但我决定继续保持高姿态。
“当年我曾向苏姑娘问过您的姓名。她不愿告知,我也不想勉强……”忽然想起荀大人当年所言仲弓大人之事:“今我已知汝为‘梁上君’(节省字数,不注了,可搜‘梁上君’。陈寔的典故),已足矣。”
“唉,可惜,他老人家临走,我都没能去见上一眼。我此次来就是因为他的几位公来了这里。当年太丘大人就是被朝廷里的人赶出来的(党锢),听说几个公被接到了雒阳,我不放心,想来照看一下,可一进洛阳,却探听不到一丝消息。”闻得此哀叹的语气,此看来真心向善,想来与其相关各事。也颇为难得。
“此事。我可以帮你打听。那你这些日如何过活?”
“大官们吃啥,我便吃啥。贵人们不住的屋,我便凑合一宿。”说来也真是轻松:“不过下也真是厉害。太丘公是第一个能发现我的,你是第二个,果然当得起我所敬重的二人。”
我感觉那半个身终究还是回来了。
“其实天下贤良尚多,只是君不知而已。”
“我不知道。便不乱说。自仲弓大人教诲,我也想换个行当。唉。风云侯,咱都坐。在上面躲你半天,大气不出,憋死了,坐着歇会儿。”此个头不高,身量瘦小,一身紧身黑衣,头裹黑巾,长相介于獐头鼠目和贼眉鼠眼之间,确实还是别住店比较好,看着他怎么都想先查一下随身财物。
努力找寻其长相的闪光点,并成功失败后,我便也坐下了。听他继续说:“我想着我手还算巧,啥锁都能开,便想着去学门手艺。可无论什么其他手艺师傅都不肯收我,嫌我长得寒颤,那些个家里的娘们还念叨我像个贼,怕家里不安生,后就是被我求下来的师傅,也把我请出去了。”
我很想表示对那些个娘们的意见感到心有戚戚焉。
“咋办呢?咱没其它手艺,那还得偷啊。只是也不能不听陈老爷的。后来我到了一个地,就偷听他人说话,看谁是此间大的恶人,我便去偷他的,然后大多散给穷人,留点过活。后来就救了苏家妹,本来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可这女人就是麻烦,还是个怀孕的女人,尤其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自己不大,肚倒挺大。唉,好人做了,只能做到底了。先照顾她把孩生了,我每天往返几十里地的几家恶人假偷鸡摸鱼,顺衣服捋被褥,回住的地方还得做饭烧水,容易么?孩生了,晚上睡不好觉,白天还得往返几十里地继续在那帮恶徒家里搬东西,我容易么我?你要知道老是偷这几家东西,不发展客户,人家注意到了,是会有防备的。你知道我每日辛劳工作精神压力有多大?那段时间,我白头发都多了好多。我也是豫州响当当的梁上君,有字号的,贪官污吏听老的号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