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看到前面有段下坡路,刚又下过雨,怕湿滑出事,便下马牵它徐行,只留公主在其上。所幸看来雨确实不大,没有下透,石上未有湿滑之险,土中未有泥泞之困,一路还算稳当。这番才有空从左腋下拔下箭簇,将箭扔进了鞍上的箭壶中。
公主可能着实吓得不轻,半晌才忽然问一句:“子睿大哥可受伤了?”
本想照实说,忽然觉得有些地方需提前做文章,便说亏得躲闪急,只划伤了少许,现下已经好了。公主勒住马头,倒也算矫健地下马,非要看看,我说着现在尚处险境之中,不碍事,先走再说。星光黯淡,我只知道会进入一段山间幽谷,一路往前会有很多溪流山d,白天看据说景致甚好,但此刻只是不同深浅的墨sèmíméng罩于四周而已。路过山石溪流之间,很容易洗去我们过往的痕迹。
走得久了,东天边天sè便渐渐有些泛白。听得水声,凑近一条溪流,想来走了许久,去饮了些水,让公主也下马舒展一下。
天sè依然昏暗,地上只看到有些斑斑点点的hua,鼻子前忽隐忽现的香气确实让人感到放松了些,白天这里应该会更漂亮,我甚至想着过几日带银铃也来此处游玩,似乎一切1uan事已然离我们远去。
在溪边休息片刻。公主便又要看我的伤口,我坚辞不受。
“子睿大哥,如今还要拒绝小妹么?”昏暗晨曦中,公主红着眼睛:“莳不认识他人,只觉得子睿大哥好!今子睿大哥不避……”
心道麻烦果然来了,也不和她多叙礼,赶紧推过:“小妹常年居深宫,未见过多少青年男子,说有也是些郎官,或者你的两位皇子兄弟。只是见得愚兄多些,也近些,还说过话,加上各种我的故事也多,才熟络了,若你多见一些外面男子就好了。其实吾老师的大公子温文尔雅,敦敬恭亲……”
“莳不听,母后最初便想着让我与子睿结为……只是后来才改口……莳从未见过他,莳也不想见他了……”
挥止了她的话,我觉得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此句将子睿后的大哥都省去,当真要出大事。所以我决定撒一个谎,一个弥天大谎。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晚脑子有点烧,捷才用到我这个份上绝不算优点了。
“妹妹,你不知么?”我抓着她的手,眼睛直直看着她,仿佛我说得都是真的:“我和茹姐是孪生姐弟,你知不知晓?我是你的长兄啊!”
天哪,我都说了些什么!
最该死的是我居然还义正词严地继续下去了。
“娘亲生下茹姐后,过了几天才生我。不过那时母后在**无权无势,那时的皇后亲族不yù放过你兄长,便要下手害我,亏得申公戮力相救,才得脱。”
我便把皇后以为的事情真相,当做事情真相一一讲给了这个眼睛里越来越充满不可思议的小nv孩听。
“这就是为什么母后当年要收我做义子的原因。因为我本就是你的亲生哥哥。”我叹了口气,似乎在抱怨天意人,当然其实我就在抱怨老天一直1uan折腾,不过我想的肯定和公主以为的老天折腾方式有很大差别。
小nv孩显然无法相信,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我,忽然道:“那么岂非子睿哥哥才是太子?怪不得父皇一直不想予太子之位以辨。”这最后一句让我觉得有些耳熟,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妙,但还是暂且搁下,接住她话头,赶紧推阻起来。
“不,为兄命犯谶纬,为皋陶公身前神兽獬豸下界,一生命早为定数,只能佑我大汉,不得篡位。待天下大定,我还需回归天庭,这便是我为何会迟几日才出生之故。因为我本不该来此世间,只因大汉宫闱有变,九州将1uan,天降汝兄,以匡扶天汉。”我不去太学开一个专教唬人的学堂,都可惜了。
我觉得我再编下去,我会疯掉的。但是为了银铃还有佩儿,我愿意继续编。
小nv孩沉默半晌,方自喃喃自语:“原来宫里太监婢nv们传的都是真的,怪不得母后提到你语气有怪,怪不得姐姐近些日提到兄长,都莫名其妙地语无伦次。”
“小妹,答应兄长,不要和别人说出去,母亲,姐姐都知道了,所以今天我不怕告诉你,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在泄1ù我的身份,我怕我就会被招走了。哪怕在母后和姐姐前也不要提,她们心中都知道,都不说出来。为什么?你也知道那些太监宫nv们耳朵尖,会1uan传,若让他们听到,我可能就得走了。以后就只能在天上看着你了。”
小丫头的头立刻拼命摇了起来。
“你看北面,现在那边云还没散,看不到星星了,我以前就住在那里,在瑶光边上。”骗到这个份上,我依然有些惊诧自己又新胡编了些狂言谬论。
“呃……那里什么样子?”小妹挂着泪水,倒是很认真地继续被骗。
“那些都是后来一些得道的道人方士们告诉我的,我自己早记不得了。只记得,第一眼脑海中记得的人便是你银铃姐姐和你佩儿姐姐一起看着我。后来那些得道的方士道人分别都将我的身世如此这番讲给我,还将我前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