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银铃只说了一个名字。
来的人被我命眉县县尉抓了,我让他们安心,只是传令告知烧戈部和俄何部的所有人,这个人就是王国。
我问银铃怎么知道的。其实我也不能确信,我不知银铃为何如此笃定。
她说,她本来也不肯定,但是当她知道来的人中居然没有一个俄何部的人时候,再等见到来人胡须仿佛刚被割短之时,她就确信了:因往西之路已断,南北皆大雪封山,周边市镇则到处通缉。王国便委身多有汉人逃罪聚居之俄何族,只说自己是个汉人罪人,还力劝俄何部一旦归去,必为大族所谋,莫若寻羌人为众之族,以其羌人之名投我,可保万全。既投我,我纳之,则便无人想到,或敢在在其中搜捕王国了。等过了通缉他的郡县,他便可以逍遥逃遁,再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因为谁都不会注意一个新来的,甚而可能不知道名字的人,而我们就更不会知晓。可他错就错在他没有想到我们接了皇上旨意归去,竟然不着急赶去,还会直接迎了回来。临1uan之际,未及准备,他最初的谋划使得俄何部的人自始至终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无法保证俄何部来见我的人将自己种种掩盖,故而当真的叫俄何部的人来的时候,算及其人撺掇羌人造反的勇气和魄力,他一定敢也会自己遂自荐,冒险前来自圆其说。
难得的是,他居然真能撺掇两族照他设计行事。说实话,此人罪大恶极,却是个难得的人才。若非此番祸事太大,致生灵涂炭,或许真的可留。
忽然心酸,自己不也令得益州生灵涂炭,或许我也不可留。
银铃仿佛看穿了我的心事,赶紧打断了我的心中酸楚,亲自牵马并叮嘱于我:夫君赶紧带着其他所有人去上林苑。
我点头只说了一句:珍重小心。
伊人点头,还多叮嘱了几句比如我要做好被骂准备,等被骂完了再说王国的事情。
然后我和仍然有些愕然的羌人安顿了几句,拔马就走。
未走远时便听到银铃在那里与羌人头目把抓王国之谋划全归到我的头上。
其实我有些不理解,她应知道我并不在意这些,甚至很讨厌占他人功劳,她却为何总要将自己的功劳记于我的头上?
想了一阵,不得要领,只能摇头叹气,放下了这个念头。
众英雄在驿馆看到骑马飞奔而来的我,大多都吓了一跳。我也没有进去,在外墙只大喝了一句:快点跟上来,快随我回去复命面圣。
下面一路催马换马。这几日天气暖得快,冰雪迅消融,路上便很是泥泞。座下马很是疲倦,须得逢驿便换马。稍有走神想着银铃此刻在如何如何,英雄们便也逐渐跟了上来,终于快到上林时,人差不多都凑齐了。
武功过去一日便到上林苑当初出的苑mén。我听说西边还有苑mén,可不清楚路,也懒得找了,路上也没有什么指示,比如立个蓝牌子,打个框框,说往什么方向两里地就转到平西mén什么的。远远看得mén上包裹红绸,不由得放慢坐骑。众英雄喜不自胜,jiao口聊着必是为我等此番功绩。早有人报信进内,未得进mén便听得舆马车驾声不绝于耳,中夹杂钟鼓之声。慌得我未到mén前赶紧下马,正襟捋裳束以入。
听得钟鼓之声我便知道是谁来了,再转入mén见得眼前情景,众人也随我一起叩拜。
我不知怎的,有些莫名jī动地大声回复:“罪臣逆儿未méng君父圣命,sī领各忠烈诸侯之亲卫,前去御寇,今幸得获胜,逐寇而归,未辱陛下之圣明,不敢求恕罪臣逆儿之罪,却望陛下嘉奖我大汉忠勇将士。”
“吾儿起来!”皇上似乎也有些感动:“看到奏报,真以为见不到吾儿了。”
言语中竟有一丝啜泣之音,随即他加了一句:“也请我大汉忠勇将士起身,大丈夫岂可屈身与尘泥之间。”
众人谢恩而起,有人竟也jī动至唏嘘声起。
“今日朕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那件大事对当事之人虽然确是件重大的大事,但当事人本身却总觉得有些唐突:我的冠礼。
父亲给陛下递的冠,陛下给我戴上,还很珍重地叮嘱我,自此冠礼后,除非父母,再不可自己使他人为己理剃须。
皇上难得还开我的玩笑:吾儿此后便可以娶妻生子了。
我从此从原则上彻底成年,并正式拥有了一个我早拥有很多年的字,以及可以结婚生子的权利,虽然这些事情在此之前我基本都已经做了。
仲道兄不知何时归来,在此种事宜之中其为司仪,着实吆喝了两句,他后来对我说:字者,屋下有子也,有字之人,方可娶妻有子。
这就是我觉得博士有时候很烦的一个重要原因,虽然我对他讲的这个情况也很觉得很有意思。
皇上除了脑袋上一顶似乎是竹制的冠外,还送了我一件礼物——一根狼牙。上好的铁攒出个黑得亮的“刺猬棍子球”——这是**这么形容的。有人还说,皇上专为此次命人杀了一只猛虎,以虎血加入淬炼,可以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