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言语,只是忽然抱紧我,竟轻声啜泣起来。
这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一切都来得莫名其妙。而银铃一哭,我什么心思也都1uan了,饶是什么急智,面对此时的银铃也全无办法。
无论我怎么问,伊人却一直在我怀中摇头不答。
我取出铺盖再给她盖上,让她歇一下。
伊人睡去了,这日,她竟说了梦话。
我陪在身边,便听见了。
心中暖暖的,便也卧在她身边睡了。
想进她的梦乡,去告诉她,我的心里话。
可惜,没有进成,或许是我的块头太大了。
我被吵醒了,银铃摇醒了我,说有人找我。
后面几骑快马,受钟大人委派,护送一名羌人信使。开口言其为羌人一支,自称族群孱弱,回去难免为其他部族所欺。知我“如何如何”——这等谄媚话听得多了,没想到直爽的羌人也说得出口——愿投奔越国,望我收留。
场面上这位颇伶俐的羌人使者一番他们的礼节做足,接着面sè诚恳地着口音很重地汉话详细说开去。其所属称烧戈部,因族弱不能自持,为他族胁迫而来,今几个大族损失惨重,归去后恐难免为这些大族算计,以偿此番损失。他们族里长老们觉得我“这位汉大人”守信心慈,加之早先听说过登大人他们族的故事,算是个可以依靠的人,故而想投奔我。
决断之际,我忽然有了个主意,不是对这个部族,而是银铃从上林苑带给我的那个问题:如何应对北方游牧部族之害?而且几乎在几个须臾内,整套说辞和举措应对全部在脑海中了。
不过场面上还得办正事,我言下自然没有拒绝,羌人的事情我了解些,而且弃乡而远投我,应不会有什么异心。而无端拒绝,其族归去恐有变1uan,自然不可。
但场面上,有些话还是得先说,比如可以投靠秦侯为亲随,只消书信一封便可。而越国地处天南,天多湿热,他们身为羌人,传闻他们耐得寒凉,禁不住暑热,恐随我去会出意外。
那使臣很是实在,说他们族很多都是汉人,而且他们住的地方夏天也很热,应该不妨事。
这我便无话推说了,帮老二那里简化危局,也算是件好事。便让他们自己先安置好,我去请示圣上,必会给他们一个jiao待。
正要打他走,车内人忽然轻声唤住我,让我问一句:“你们族内为何那么多汉人?”
我觉得此话多余,烈牙他们族也很多汉人,大都是当年党锢逃出去的,我猜羌人中大抵也是如此。我不能让银铃再问下去了,总怕周边有人听到一些不方便的声音,传扬出去就麻烦了。
“原本没有那么多的,只因一个汉人多的俄何部族临时加入了我们,就是他们说您能帮他们,便都归了我们烧戈部了。他们说他们很多都是当年什么1uan子逃出来的,不便以汉人之名见人,所以便投我们以烧戈族之名示人。”
心道果然是当年党锢之1uan逃出的人,亡命羌人小部族中。心中甚至想着说不定中间还有当年有名的党人,那些可大多都是贤才,此事甚好。只是此事需得赶紧打住。要说你这使节也实诚了些,怎么这种话也不知道掩饰一下,糊过去,这周边可不是我一个人。
我连连点头,还加了一句:我必照顾贵部周全,请归去,便说我定想法让贵部族周全。
回到车上,银铃兀自沉思,我笑道:“想什么,是不是想着那些昔日党人?我想的倒不是这些,而是他们来了后,问问那个王国在他们那里都说了什么坏话,出了什么坏主意。”
银铃转过脸来,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我定会想法保他们周全。我也会去问问那个王国到底在哪里?”
我笑了,其实我总觉得银铃这句话说得有些怪,但是我相信银铃不过是有些心事,而且很可能是伤心事,不想让我的妻再哭,于是我不再问了。
我只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故作神秘地凑上去说我有了一个主意——一个解决北方游牧部族的主意,一个若非经历过那么多特殊事情可能完全想不到的主意,只不过这个主意其实真的很简单。
银铃张大了嘴,思忖了很久,忽然点头:“这等主意也就你能想得出来。”
伊人很隆重地又“夸”了我一句:真是xi怀宽厚,又有颇多歪才。
伊人这两日很怪,常会忽然陷入沉思,当我和她说话时,她也常需多唤几声才能回过神来。
她甚至忽然要求我们的车放慢度。恐怕负责供给我们的各地官吏也觉得有些怪,凡有人来参见送餐之时,总会隐晦提醒我们应该快一点,以便天黑之前赶到某某驿站之类。银铃即说需配送些清毒生肌的yao物,那yao单银铃倒是从陈仓便带着,便照单报去。那边就算有死心眼,看了yao单,大抵也都知道我受过重伤,后来果然再没有人含含糊糊地表达催马之意。
见载我的车行动愈缓慢,英雄们也不时派人来看望我,他们倒是实诚,总担心我箭创崩裂了。我不想说是银铃的主意,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