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写下了垆字。“你看,是不是像我们家的炉子,所以叫垆。一面高起来。那是让酒坛子靠着的,免得被人碰掉下去了,知道了么?”
“恩!”小男孩不住点头,小女孩笑了。
我一边在点头,一边也在笑。
很喜欢这种地方,有很多吃地。
忽然心虚地朝后看看,后面无人,还算比较安全。
心中安定,咳定喘匀立刻没有任何犹豫地走了进去。
不过和襄阳或者很多地方不一样,垆边没有坐着一位年轻女子。
很多年前。在益州,曾经有一个很著名地女子当垆卖酒,那个女子叫卓文君。几年前,有一个女孩子在潜山上写过这个故事。那个女孩叫黄忻,或者叫黄怡。
不过在襄阳当垆卖酒的女孩子大多不太受人尊重,被恶霸无赖调笑是很正常地。为此我们同学还讨论过,不过不是专门讨论,通常这种讨论第一句是问昨日老师讲的老子之某句何解?第二句,这你都不知道?第三句:当垆之女说不定都知道。第四句:哪个?第五句:哎,昨日新开在云书家斜对面的那家长得确是美艳。然后就进入某一个当垆之女子的话题。就比如调戏当垆女子的问题。关于这个问题,为了进一步推进襄阳的稳定协调和谐展,经过众青年学子的热烈和翔实的讨论,绝大多数人出于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地精神和态度得出结论:襄阳唯一不调戏当垆女子的恶霸叫子睿;唯一不纠缠当垆女子的无赖叫子涉。对此我无可奈何,主要是说不过他们。说快了一定会结巴;动手这恶霸之名又坐定了。子涉对无赖之名倒无所谓,甚而有我是无赖我怕谁的劲头。
开玩笑归开玩笑,我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垆旁总需有一个漂亮年轻女子。有一次和我地死党——也就子涉子圣那俩玩艺——在一个酒肆前林荫下歇息,看到眼前新开张的酒肆之垆边又站一女子,招徕着客人。便问子圣,此人立刻中止絮絮叨叨,开始盯着前面进入沉思状态,再和他说什么,他就如一张几案完全没有了反应;还得靠子涉来答:谁经常去酒肆啊?还不是有些闲钱的男人?既然大多都是男子去酒肆。那自然要有个女的在外面迎啦!我深以为然。经小半个时辰。歇息完毕,就要离开时。子圣会忽然冒出一句:进去十五个,十四个为男子,是不是因为招待男子,故而为之?
通常在那个时候我就很想找人给子圣脑袋开个盖,把那一脑袋里杂碎好好梳理一下,洗洗拧干了再扔回去,然后再给他用扫帚把耳朵清一遍。
安顿下各种心思,进得楼里。看来是天冷怕风,屋门内外挡有两层厚布帘,下坠以横木,屋内窗棂紧闭,只靠几盏油灯照明,有些昏黑。还未适应里面昏暗,立刻有人招呼:里边请,格里面暖和得横。
问他有没有二楼独处的位置,那人回说楼上早满了,只有一楼还有几张空位。
看得墙角更阴暗处有一个小案,便说就那里了。
他问我可有一起的客人需要招呼进来,一边走去替我擦拭几案,待得我靠到近处看到我身上衣服,赶紧补了声:军爷辛苦!我摇头道:就我一个,上些本地酒食吧。外面挂的那个扶风醇可是本地美酒?上些来尝尝,咳咳。
回言:这便送来!不过却没离开,又言推托不能给我上扶风醇。只道:此酒醇厚,易醉人。近日城内军令下达,但凡军士,不得饮此酒。小地只能上些醪薄酒,还请军爷勿怪见谅,不知可否?
我也只能由他了,点点头。应该说我很丢襄阳恶霸无赖界的脸,大多时候都显得比较乖。
饭食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倒是连醪薄酒味道也很淳厚,实为难得,想来此地米粮充足,酿酒之业理当兴盛。
尤其在这样一个外面街口呼啸着冷风的正午,自己还能在温暖的炉边吃着饭喝着酒,本身就是一件愉悦的事情。
安静地在一个谁也不认识我地地方吃饭,有时候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不过听到别人地种种议论就不一定了。
比如今早居然又在谈和我有关之事。
当然大多数事情又不是我所记得地,甚至不是我曾听闻的。
本来我没有兴趣注意的。只是在品着热酒的时候偶然听到了一个词:建宁二年。我出生的那一年。
话人称自己原来是在上阖的。去年才来这里投奔叔叔,他当年年轻的时候,家里有些闲钱,加之上阖秩序整肃,民风淳朴,夜里不归家里也不担心,都说定是在哪里住下了,交给申公照应了。故而喜欢与自己一干好友,日里游山玩水,夜夜饮酒作乐。
建宁二年之末。有一日夜宿野外一间乡间五斗米教地义舍。夜深,他内急出来在草丛中寻一处方便,忽见远处火光趋前,伴随一阵马蹄声急。只见从东边路上来了一辆车直奔上阖城飞也似地去了。那车上有挂灯,看得清楚,早先皇上派人来宣旨等事都用这种车,最令人注意的是他还听得车内有新生婴孩地哭泣之声。
那日他酒多了,也未觉奇怪。第二日正午酒醒,想起昨日之事,尤以婴孩哭声令其不解。忽听得外面路上有些动静。出来就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