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黑身上蹬着马蹬站了起来(因为马蹬在晋朝墓葬中第一次有了实物出土,在两汉墓葬壁画中有了类似的形状,所以我认为汉末三国时期应该已经开始出现,至少有其雏形,作者注)看了四周,只有陈仓周围有大批羌人士兵聚集,脚下直到西边天边地羌人营寨都有些混乱。不停有人骑马奔走其间,但是陈仓则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我拨转马头,看着众人。“直插北岸围困陈仓之羌,助陈仓打开城门出兵,接应子龙过渭水。沿途高声放言:天兵来矣!弃兵归乡者不究,负隅顽抗者必戮!”
有人提议用羌语,还说有人会,我说不必了。来不及,就汉话更好。
有人提议继续从东往西继续踏过去,搅他个天翻地覆,我说不行,要不然我让大家放的话就没有了意义。
言毕挥枪向前,立刻纵马从土台向陈仓方向冲去。
用半生不熟的羌语,莫若用大家更熟悉的汉话,声音更洪亮,他们听不懂。相互问起来。还能让他们商量一下该如何。若能缓他们一缓,我还能更快抵达。而且我不是没有在秦国待过。羌人基本没有文字,至少大多数羌人都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文字,和我汉人杂居后大多都会用上了咱们汉人的文字,自然语言也会更早地跟着学些日常的话。
我避虚就实并非是要逞英雄,也非冒充“仁义军”,我只是不想让我们汉人和羌人仇怨更深。同为入籍汉室,为何非要分个汉人羌民,决个你死我活。而且一路屠杀羌人妇孺老弱,后世之人读史,我这身后八百英雄豪杰都成了刽伍之辈,九泉之下,面见我华夏先祖,岂不有愧。
当然更直接的,我要“请”陈仓内的人出来助我,还要让围城之羌无法脱身去帮渭水之上苦战的盟友。
总之横下一条心,老子打的就是你地精锐,老子就是要缠住你不得动弹。
打仗,确实是需要一股气的。
大家依照我的吩咐在喊话,但我却只是似乎在说,却说不出声响。
借着前胸地疼痛,想着昨日未能救下的乡亲,胸中涌起一股难舒的怨气,待到近处都能看见对面张开弓箭等候我们的时候,我终于喊了出来。
“萨……”我不顾一切地喊了出来,为自己壮胆也好,吓唬羌人也好,鼓舞士气也好,我已经没有了想法,只想着扎进他们中间。
后面的人见我喊起,也一通呼啸而出。尤以翼德兄吼声之巨为甚,我甚至感到羌人阵线闻此巨响都松散了些。
我们咆哮着,没有任何畏惧。想像着几百人在河谷里从高地纵马一拥而下,面对着上万张弓搭箭之人。肆意咆哮,全然不惧,这是何等的壮烈和勇气。
忽听得风声四起,箭矢便如雨般射来,我伏在马上,似乎小黑都压低了身体,听着身后不住地惨叫和落马之声。咬着牙。双腿猛夹小黑,不待第二次齐射,小黑嘶鸣着已然跳了进去。
扎进羌人群的那一刹那,我便单手挥转起了枪,如天狼一样。我确实喜欢天狼那样的武器,尤其在战场上。不必瞄准,只要照着大概方向挥去,不死也得挂层皮,而枪却差了许多。只能另一只手扯出剑,随时砍削躲开枪花业已靠近的羌人。耳听得锵琅琅一阵拔刀声。随着英雄们一个个一群群冲入敌阵,目光及处尽是明晃晃一片刀光血影,耳畔惨叫声自始未绝。
一轮红日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树梢。洒下地却是漫天的血光。
陈仓城近在咫尺,挡住了看南岸的视线,让我不知那边的进展。吊桥未动,甚至城头上人都未见一个。我忽然感到心中有了冷冰冰地感觉,但是手上却不能停。所幸他们似乎竟没有什么长地兵器,多是一种不长地弯刀。而且由于围城的缘故,他们也并没有骑马。但羌人守备陈仓北门地兵力最众,我们的冲入并未能如我心中所愿冲乱打散他们,就如巨石落入渭水中,虽激起满天水花,却终究逐渐平复,小黑不再向前,它开始恐惧犹豫。向前之势一滞,便觉周围羌人越打越多。周边包围圈越围越大。我知道我和大队人马被分割了。他们应该能看出我是个头,这使得我相当长一段时间极为凶险。随时感觉即将去见我谢氏祖先了。只是仗着力大枪沉,一时还能遮拦得住。
但我却不再怀疑我是错的。
因为五斗米教这支奇兵地意外加入,我终于第一次感到我们一定能赢,而且就在今日。
只是我确实越来越需要城内的援助了。小黑开始变得有些惊恐不安,不停的转圈跳跃,若不是我确实力大,一直奋力抡圆了挥枪,逼得一干步战羌人不敢近前,恐怕此刻我早就碎尸万段了。
不时有小股羌人骑兵从西边或者北面加入战斗,迅逼近我们,我们的队伍逐渐被分割成几块。一股焦虑涌上心头,陈仓再不出兵,我这里就更凶险了。
忽然一阵鼓声,吊桥轰然放下,北城门打开。甚至跑出几十个弓弩手,和城上的弓弩手一起朝羌人阵中射了一轮弩箭。只看见离城近处羌人包围圈立刻稀疏了些。羌人迅即分出了好几百人撑着盾牌沿着吊桥冲了进去,而出来的弓弩手立刻转身跑了进去。眼见得羌人冲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