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我要用如此少的人马去冲击如此庞大的军队;也是第一次,我几乎要带领天下最强悍的一队精骑出战。这都是让我心跳得身体都不自觉颤抖的理由。
一切激动都在我回到思贤宫时消失了。我平静得很,心情像去赴一个不是我做主宾的宴会般轻松,甚至有一丝兴奋和快乐。
我对着地图言明我明天傍晚出时,孟德兄他们觉得我出晚了。但当我指着渭水这条线,讲明我们抵达时间时,孟德击掌赞叹;当我将银铃叮嘱我的事情一一说出来的时候,老师都带上了一丝惊讶的表情;父亲因为早知道我的计划,所以一直带着欣喜和骄傲。只最后对我说:这两日不要去见你母亲了,怕她担心,也怕你分心。但是你需小心,老子就你这么个儿子,别逞匹夫之勇冲在最前面。我口上自然诺诺,可心中却道,真到那时,可能真是身不由己了。
我再次见到子玉时,赶紧偷偷告诉他,别走太一山,走泾水回去。明日傍晚和我们一起出,只要我们能走渭水,他便能走泾水。他问我为什么第一次不和他这么说,我说他一定会告诉嫂嫂——一个连自己最大秘密都能告诉妻子的人,没有道理不会把回家这件事情老实坦白。子玉说那是因为你嫂嫂口风好。鄙人私下却不这么认为,此公主除了子玉身份者最要紧的事情没有说出来,其他能泄密的都泄了。正是基于此,我怕这个计策很快就会传开。
他问我为什么我现在才说,我说银铃已经知道了,她保不齐也会告诉公主;但是银铃会言明利害关系,公主便能保守秘密;而你怕我那公主嫂嫂担心,必然不会说道其中危险情势,那我那公主嫂嫂可能就只当谈资和人闲聊了。
初平二年的第一个月是二月,我不知道这个日子何时到的。子实曾和我说过,自光和六年起,总是一年天灾一年的交替,我只知道,从这一年一开始,我大汉就遇到了天灾。
但当时,我却希望这场雪不要停。
那一年,我二十岁,江玮二十岁,李真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