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弓之优劣。
短弓的箭令我吃惊地快,但是感觉箭入却很浅;我的长弓箭似乎是要慢一些,反倒箭入很深。我记得小时候抛石头的事情——其实也就是几年前。用力要大,石头抛快了,才能扔得远;力小,出慢的时候铁定丢得近。比如没抓得住而脱手的——就是说没有力,没有出的——就能比较准确地砸中脚。这样来说,短弓度快,应该力就大,射得远。可是谁都知道长弓力大射得远,短弓力小射得近。
忽然想起那日手绰箭的时候手上的感觉,似乎箭在手中会不停拧动震颤。难道就是这个带来的差异?
大皇子被诏命射之,我就是听到欢呼声才醒转过来的。据说是第三箭才射中的,但是所有人包括我们都附和着叫好。大皇子亦很是兴奋,在台上蹦蹦跳跳,呼叫着让太监们赶紧把他的战利品拿过来。
看到大皇子这个样子,皇上显出有些不满意,没有让他继续,就命二皇子去射。
二皇子等太监们拎着一只小鹿回来,才张弓搭箭。未想,射了三箭都插在鹿群前面的地上,仿佛是力气确实有些不够;只能转头跪拜,说自己年幼张不全弓,求父皇恕罪。
皇上却没有任何见责,只呵呵笑道协儿得赶紧长大。
可我看得仔细,二皇子瞄的有问题,在这个距离上他显然瞄低了。是他故意如此还是确实不会瞄这个距离上的物事,这我就不知道了。
兔子们很狡猾,这日就几只小鹿遭了殃。皇上忽然话,说这个时节,应顺应天时,不宜大肆田猎,而且在太学之中已经见识了众人射技,便让人驱散了鹿群兔群。我想它们和我一样开心,或者反过来说也一样。
不过活动还未结束,皇上居然又想看我们比较马上厮杀之技。
皇上显然还记得些旧事,直接叫出奉先兄立于场中,问谁可与之一搏。
我感到自己有不可推卸责任,当年便是我和奉先兄装模作样打过的。看着一时无人出来,只得硬着头皮,直接挺抢拍马出来,表示愿意再打一阵。显然小黑比我更积极,立刻蹦跶出来,须得我把它的方向带正,明确提醒它,我不是带它去相亲,而是去打架的。显然的是,小黑似乎会错意了,并更加明确地表示自己对另一匹公马完全不感兴趣。
而我则忐忑不安地等待皇上的批准。
皇上竟然不许,说上次看我们开打时还挺精彩,看多了便觉无聊。二人无尽缠斗,最后归于打铁,还乐此不疲,无甚好看。忽然皇后似乎在旁轻声说了两句,皇上便立刻补充道我新伤初愈,怕厮杀扯坏伤口,便让我歇着了。接着便问其他人可有人愿出来挑战燕国大将军。
我真想长出一口气,暗道:谢天谢地。不过场面上,我得表现得似乎很失望,并很不情愿地把更不情愿地小黑小朋友押送回去。
我终于可以安享清闲了。奉先兄强我太多,若不是上次故意让我,几招之内,我谢智就该趴地上了。这次人多,又靠得如此近,虽然我确信奉先兄还会让我,但还是怕被看出端倪来,终究是不上去最好。
所以,我乖乖地回到父亲身边。趁着鼓声大作,似乎有人开始上去找不痛快的时候,随口问问父亲,我们这一族之由来。
结果有些让我大吃一惊。我谢氏一支系出炎帝之后,孤竹国伯夷(就是和弟弟叔齐互相让国,然后一齐不食周粟而亡的那位,本书前面提过)之后。周成王封伯夷之后裔为申侯,自是有申姓。原本还有一个谢国,为黄帝支裔,任姓,宣王时为楚灭,留于此地者,还保任姓,迁出者为不忘故国,皆姓谢,亦为一支;宣王召公(召康公虎)助我族筑宫室于原谢国之地,谢水之畔,赐谢国,都谢城。后此脉有爵者姓申,无爵者姓谢。更有匈奴,鲜卑,羌人归汉者,因其谈必言射,故入籍之时亦姓谢,此第三支。注2
而我家这一支便是一直保持着爵位的一支。我只能说儿子暂时还没法以申为姓了,对不住我这一系祖宗。父亲倒看得开,说反正是他亲儿子,还正好姓谢;失散亦不落他人宗裔,这已经是老天莫大的眷顾了。
这边场内已经欢呼叹息声几起几落了。情况与我想得差不多:基本上不消几个回合,大多都是武器被打飞;也有躲闪躲大了,摔下马的。
其实,如果真打,我上去和他们情况应该差不多。不过显然奉先兄会给我放水,而不会给这些年轻气盛,上来就愣头愣脑乱咋呼的诸侯家的小将们什么好脸色。不远外,袁氏兄弟都有些不开心,一个似乎说自己的四员上将但有一个在,也不至于如此。他身边一个脸色铁青,但是低着头的将领似乎就是那天替袁本初射的将领,看那样子,像是刚被人把毛理顺了一般。袁术直接骂起纪灵,说他不中用,平日在随国好像天下无敌的样子,碰上吕布就蔫掉了。我忽然注意到下手远处,韩馥看着袁绍那里在冷笑,因为其他人要么看着场内,要么和底下人窃窃私语,就这个人表情动作有些怪。
不过显然和我关注的目标不一样,他在旁有些看呆了,手中叉也在作势微微摆动,仿佛他也在厮杀般。他没有提出上去试试,估计他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