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
所幸谈到俊哥时,这三位少女尚能想到自己家的亲人,还能称赞之,可称为良心未泯。
不过很快我的名字就淹没在胭脂水粉,金钗玉佩,绫罗绸缎等等之中了,连个浪花都没有打出来。
最后,她们丢给我一句话,今晚她们三个一起睡,我自己一个人睡。
我还不能表现出不开心。姐姐笑着问我可有不满,我自然笑着答道,不会不会。妹妹扑在背上对我问及是否舍不得银铃姐姐,我也答曰怎么会?铃儿没说,口上叮嘱了我几句,小心别着凉之类,下面却揪了我一下。
伊人跟着姐姐妹妹走时,却转头歉然地对我嫣然一笑。
我这才释然。
估计银铃会好好劝慰劝慰姐姐,这便好了。夫人一出,天下太平。
记不得这是谁先这么拍我平国夫人马屁的,说不准,我也拍过。
说真的,我对银铃一直有着十二分的信心,所以对自己就只剩八分了。
陪着母亲说话,直到父亲让我回去休息,说明日皇上要田猎,我必需随行。再叮嘱几句明日的着装之类,便打我回去了。
看夜色还早,想着今日回去确实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便去寻些故人。看看我的交待是否有人正在遵守,执行情况如何。
平乐观南数里有一处离馆,原来就是归以前乐府(汉武帝时设立)使用的地方,据说由于里面也常驻几个乐工,她们到这里倒也能很方便住下。
那里丘陵之间有一块不大不小的水池,楼台临水背山而建,稍远外围有哨位篱笆,简单地在路边隔出一方天地。
我原本以为他们休息了,正准备走,忽然又听到了熟悉的琴声,便转了进去。
看到通往馆舍路边有一匹骏马悠闲地吃着草,记得是秦校尉的那匹。在哨位外询问,说秦校尉刚进去不久,还说他最近天天都来,今日却晚了很多。随即下马,松开缰绳,将马也散放此园中,慢慢一个人走过去。琴声短短续续,像是有意为之,似乎在考较其中乐律。不算很远处有些乐工在山间幽径很专注地在谈着什么,时不时也有乐器声传来。还好,无人注意到我的来临,所以也没有谁来和我搭讪,甚而她都没有出现。
不过我的马却一路跟着我,我还以为我和它这几日处出了感情,舍不得离开我。想让它不用这样跟着我,自己去放松放松就行,为此我还松了它的马嚼子,马肚带。可是它就是一路跟着我,甚至有阵让我有些感动。
不过,感动的感觉很快消失,时间精确到我们一起路过秦校尉的马,然后就我一个人经过。
看着两匹马头靠在一起,似乎很亲昵,然后忽然一齐跑开。我忽然开始感到我是不是不过去更好。
而且,她也在这里,今日我来这里可能更不好。
停下来时,离馆舍已经很近,能听到窗内人轻轻地说话。听声音,像是那位任姑娘演奏一段,便请秦校尉提出看法。秦校尉听一段,便提一处意见。比如此处跳得过快,难于理解其中深意;那里一段过于华丽,似乎有些乱;或者此处意味本是很好,但是宛若太过得意,谱得有些繁复。
我原本以为最后一句会得罪人,确实他说过后,那边女孩子半天没有说话。
我觉得校尉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那女孩子却豁然开朗且愉悦的“啊”的一声,随即便听到一段同样令人感觉身心愉悦且豁然开朗的琴乐。
她向他表示感谢,同时抱歉,说自己琢磨寻思的时候常忘了周围还有什么人,还有什么事情。让校尉久等了。
秦校尉似乎什么都没有说,至少我听不清楚前面的。只是最后说太晚了,怕打扰姑娘休息,先行告退了。任姑娘忽然迟疑地提出,能否再琴笛合奏一曲。
乐声中,我离开了,没有去打任何招呼。
我悄悄地走,正如我悄悄地来。我挥挥衣袖,轻声呼唤,进而继续呼唤,挥舞衣袖,却依然召唤不回我的马来。
约莫半刻后,乐声未停,但是我却无心继续欣赏了。牵着马离开,走之前,叮嘱哨卫,不得说我来过,尤其不得泄露刚才院中生的事情。
二守门鸟贼窃笑,险些导致血案生,至少我的手已经不自觉在枪杆上摩挲了几下。他们感受到了一些压力,努力冰住面庞,但还是常有吃吃的声音出来。
在路上,我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马的精神,对我的坐骑进行了严肃的教育批评。鉴于其全身皆黑,我命名其为小黑,组织关系归为小白的表弟。
小黑小朋友在今晚的行动过程中彻底无组织无纪律,完全没有体现大汉骏马一贯优良的精神风貌。缺乏自制,疏于礼仪,与别马乱搞雌雄关系,严重妨碍观瞻,造成极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好好反省,劳动改造,争取洗心革面,重新做马。
在整个教育过程中,小黑一直低头沉默不语。鉴于态度良好,批斗大会旋即闭幕。
回去的时候似乎夜很深了,我的屋边附近好几间都黑了灯。幸好牵着一匹比我还疲劳的马,让侍卫们不要作声,一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