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子呢。
你腿没事么?
坐车么,又不是走路。
好啊好啊,那我这就梳洗稍微打扮一下。
好……的……你不梳妆打扮也是美丽得紧。
心道,以前你带我出去玩可不是这样的,换作我带你便这么麻烦;尤其这声好的略为迟疑,险遭毒手,亏得为夫实在是个危急时刻的人才,否则必难幸免。
伊人笑着丢下句油嘴滑舌,便着几个婢女去帮着她了。
顷刻之间我就穿好了,结果现穿反了,脱下重穿一遍。穿上后觉有个什么东西顶着我的背,再脱下来仔细寻找,便看到有片不知何处散落的竹简插在衣服里面衬里的一个小破洞上。取下来,又穿好衣服。看银铃没有出来,正好无事,就翻开一个个榻前几案上的竹简,为这位老兄找个归宿。
全部翻过,居然还找不到谁有这个缺失。感觉奇怪,便看了看竹简,上面内容只有一句“夫智敬上”,立刻做贼般四下张望,还好无人。自然知道这是哪里来的,可能原物还在银铃那里,便先收好,不可给其他人看到。
托着腮帮子坐在榻边,除了等自己的妻,一时仍然无事。又看看四下无人,从袖中掏出又琢磨了一遍那片竹简,总觉得像故意拆下来的。不知道银铃拆下来有什么意义,实在想不出什么缘由,就又收了起来。
秋鸾端水进来,正好渴,赶紧喝了几杯。
让她去外面看看有无车驾,她说有,早有人等着了。问她宋大哥有无回来,答曰昨天夜里回来了,还替她们买了些新衣衫鞋袜。我说那就把他叫来;答曰还在睡觉,是否现在叫起来;我说那便算了。还问了问在不在,据说一早就没有看见踪影,昨天晚上和她说过,想帮她打一只鹿。
让她退下去,依然无事,把几案上十几斤竹简又看了一遍,基本内容心里都早清楚,尤其是做过那梦后,感觉有些内容背都背得上。
又翻看了腿上伤痕,那药似乎就有结疤之用,只见乌黑龟裂的疤在腿边划下三道,其状确实有些可怖,赶紧包上。
我折腾了这么久,伊人居然还没有梳洗打扮完。
于是只能愤而选择睡觉,某一向精于此道。老师和别人说话,甚至吵架,我都能在旁边毫不受影响地睡着,这可又是我的一项天赋。
这就快多了,闭眼睁眼之间,银铃便出现在眼前了。
不过情况略有不同,我似乎呆了,立刻翻身起来,完全不顾及腿上伤痕地站了起来。端详着我的妻。
原来女子化妆前后竟有如此大的差异,原本清丽可人的银铃忽然可用貌美不可方物描述。想到宋玉——自然不是我越国的那位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终于明白何谓“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眉如翠羽,腰若束素,齿若含贝。”注1及至嫣然一笑,立惑其夫,恐其出而迷上林焉了。注2
我除了还能认出她是我的银铃,其他我一概不能确认。比如,我此刻是否在梦里。
但我立刻感觉有些不好办了,左右看看,冲着银铃身边的婢女道:我的礼服何处?快去寻来。
伊人盈盈走到我身边,身上穿着红色的礼装,替我整了整衣衫:你还穿着我给你做的衣服?
恩,那是你做的。
都旧了。
旧的好……穿着舒服……呃,你怎么不穿白的。
以前咱们是布衣,现在咱们不比往常,毕竟子睿身为辅政卿,我为君妻,在这些人前需做得样子,才能为那些人所敬。
那铃儿替为夫梳篦一下头吧,今日铃儿美极,为夫不可堕了我等园游的派头。
你称我铃儿?
恩,自然,你既自称铃佩二人,你佩姐姐我还叫佩儿,你如何称不得铃儿?抑或叫你小猪,或猪儿如何。
伊人化了妆,似乎脾性都变好了许多,只是稍微揪了揪我的耳朵,轻哼了一声,却笑了起来。
为妻出来,就想让子睿看看,因为以前从未如此,我也不知道我这般打扮如何。她低头自己看了看自己,举起右手袖子,稍微晃了晃,笑容中兀自有一些不确定的样子。片刻,却又有了一丝愠怒,未想子睿如此惫懒,居然又睡去了。
美极美极,为夫嘴拙,不会夸人……不过,其实我身上某物可证明此言非虚。
伊人脸一下红了,却笑得更欢。我不想说亦不敢说等你半天之类的话,避免遭此人报复。
赶紧在外套上了正装,还是她帮我整束好腰带,正好了冠,这番才携妻一同出去。银铃总是担心我的腿,我只能用表情和步伐表现一切并无大碍,当然实际情况只有我自己知道。银铃还是让几个卫兵搀扶着我,自己则先去和车夫叮嘱了几句,还把车上稍微拾掇了一下,在车上还不停指挥着众人如何将我扶上车来。
上了车,人也未见,也不想打扰他们,更乐得我们俩能独自出去,只带了几个婢女于一副车和数名健壮骑士护卫便出了。
伊人上得路来,也不怕什么人说什么,直接拉开我的臂膀钻了进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