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我的言语显示我实在不是个普通人。
“宗正大人与司空大人必然交情很深。”这宅子着实修得不错,修得如此之快,还不是粗制滥造,显然需要司空大人帮忙。宗正,少府,大司农这三卿都应归司空节制,将作大匠也要受司空的管理,而将作大匠却与宗正,少府他们这帮官员从职司分工上都没有什么瓜葛,袁大人看来在这官场很是相得。他这条体系上的人脉从这个新修的大宅子上就可以看出来了。
那人一时似乎不敢说话了,显然我对朝廷体系的了解似乎已经出一个普通人了,且不说我随口便直接提宗正大人和司空大人。光这句话,回想一下,还透着一点廷尉或者御史那边人的口气,自然会让他感觉必须要小心应付。与我们道声要进去通报一声,便告罪离开,态度已然谦卑得紧。
“兄长是我,让我来说,别光顾自己快活,不让你姐姐痛快。”“兄长”在我耳边嘀咕,“你少说话,避免别人怀疑,下面你都跟着我,别说话,否则就不好玩了。”
琪姐果然是玩心起来了,我却感觉有些麻烦了。
片刻,门大敞,一个胖子就这样带着一干人出得门来。一出来,就看着我们,我很知趣地隐身马后,顺便松松马嚼子,整理一下辔头。这番便是要让我的那个“兄长”去好好地“玩”。
“敢问这两位是?”这胖子倒也客气,比袁术那厮最初见我的语气要尊重多了。
“不敢劳袁公子询问,我二人皆风云侯族人。”我私以为此句不算高明,不过也不算愚鲁,至少无甚趣味。
“哦,风云侯大人之族人,刚实不知,不知可有时间如寒舍小歇。”他倒真客气。这等庭院算寒舍,我越宫便是瓦砾堆了。
不过我耳朵好,我立刻听到他身边有人嘀咕:“自己又不是风云侯,有什么了不起。”
“二弟,袁公子如此的盛情,我等不进,实为不敬,便进去做个陪客,见识一下袁公子的雅量。”这最后一句,怎么听都不是好话,像是我们去看热闹的,而且还是不怀好意的那种,这小女子的玩兴确实很大。
“躬点腰,别让人看出你来。”这是进院子前最后的一点叮嘱。
园内有一股特殊的香气,我似乎闻过这样的,淡淡的,像是那日我在皇宫内被留下休息的时候,屋内的薰香。味道慢慢厚重起来,暖暖地钻进鼻孔里,让整个身心乃至毛骨骼都觉着舒服,路过院中的一个一人来高的香炉,这味道便是从这里散溢出来的。四周灯火辉煌,廊下垂挂并非竹帘,却是整匹整匹的带着特殊纹饰的厚重白绸,反射着灯火,直把院内映得有如白昼,显出香炉上极为精美繁复的纹饰。过了这一进院堂,灯少了些,廊下也换了红绸,映得周围一片红光,甚是喜庆。廊下已经有相拥男女斜倚栏旁,拨开帘子冷冷看着我们。
再往里去,看着前面一干人等除履入厅,我与琪姐也照做,只是佩剑并未让我们卸下。这下面是段水上廊桥,下面水声潺潺,看着水中所竖石雕之灯下水流形制,似是流向东南,这段两边廊下也都是以巨木为柱,病理为基,建于水上。这等壮阔的水上亭台楼榭还建得这么快,我心中暗暗吃惊。这些钱,若给我越国,怕够修通一条苍梧到交趾的路了。据我所知,广信到交趾那一段路就挺糟糕的,常有一段没一段,故而交趾士燮的文书总是迟到。
片刻便到了一个极大的厅堂之中,足登其上,听着脚下的声音便知道下面便是空心的,应该也是建在水上的。侍女在右边下手又给我们添了两张案子,我便坐下手位上,头也不抬。周围窃窃私语,有人提到我的个子高,但大多是啧啧称赞旁边这位的面容极秀美。低头侧眼视之,此人抬头挺胸,甚是自得其乐。
“不知风云侯大人这次可来了。”看来这帮贵公子小姐至少今天下午便在这里玩乐,并不知道我来了。
“禀袁公子,风云侯大人今夜刚到,我等便是出来替他寻个后两日打猎的场所。似乎西边的西林苑还不错,有些鸟兽。”此人倒也会恭谨地低头回话。
“莫若洛阳南边伊水之滨,龙门之南为之更好。西林苑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皇上甚宠风云侯大人,允他可去任意苑中狩猎。”闻着一阵赞叹,显然此中待遇非常令人羡慕。
其实我很想当时就问她,此事是否是真的,不过,还是不便声。只管埋头吃肉喝酒,要说这肉倒真是烹得很好,酱味也很醇厚,甚合我意。
“不瞒各位,我与风云侯倒有些交情。子睿贤弟也是个有礼之人,称我为兄,有次无意说出个胖来,还向我致歉了好久。不知道风云侯可曾向你们提过此事?”这位仁兄真会给自己贴金,虽然事实大致没有错,可他这么一说,总觉得差了不少。这最后一问倒有些水平,我等回答没有,他便一句,看来你等与风云侯还不是很亲近,便可推过;回答有,他面子上便大大有光。而姐姐根本不知道此事,我很担心她如何回答,自己却不便说话。
“风云侯倒是提过此事,不过,我等听的好像与公子所说有些出入。”姐姐这回话甚合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