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按我的吩咐,“一个人没乱杀”,因为那个城的县丞一干全被乱民杀了,而且也是粮商用家丁在高墙防卫抵抗,老百姓拿他竟然没办法,所以他就去平了那里。接着他还代行其职分了粮。不过他没有听到我最后和县丞说的话,所以他的处理方法就有些过分,用运粮车的木轮为尺度,高过者尽皆处死。他说这是草原上的一个老规矩。关于这个事情,我很生气,可我没法怪他,这事是我的错,我没有说清。但是我还是说了他,他有些想不通,我拍了拍他,说了一句:“这事是我没和你说清,毕竟那也是性命啊!鲜卑人的是命,匈奴人的是命,汉人的是命,大家都是性命,既然还可以在一起生活,没有仇杀,便是最好。”
“那别人要杀我,或者要杀大家怎么办?”他和我顶了起来。
“那当然要反击,杀了他们!”
“那那帮西凉人,杀了我们多少人,您都差点死了,可大哥你不是放了他们吗?”他转过身去,一坐下,很是气鼓鼓的背身坐在堂下台阶上了。
我叹了口气,慢慢走过去,手搭在他的肩上,小样的,脾气还不小,抖了我一下,不过没甩下来。他肚里有火,我便让他先说,自己则慢慢一坐到他的旁边:“就说以前我在北面,乌桓人想来就来,想杀就杀,就我们鲜卑各族之间也是想开战,便什么时候想打你便打你。他们讲什么道理了,我们就该死么?他们……”他一指北方,却又说不出话来,一拍大腿,哼了一声。
“我懂你的意思,西凉那帮混蛋我也想杀,但变成俘虏了,我便不好杀了。而且,杀一帮一点都不明白事理的家伙,只是脏了刀而已。”我叹了口气:“那天,我几乎都要死了,全城的人也都死了,但他们还当自己是英雄,杀他们他们觉得光荣,杀了他们也不能让死去的人活过来,不如让他们过一过他们曾杀掉的人的生活。希望他们能明白自己曾犯下的罪过。不过等他们明白了,杀他们也没有意义了。”
我忽然捏上了他的脖子,让他有些不自在:“人命关天啊,如果你杀过来,我杀过去,没完没了,没个尽头,也没有意义。”
我松开了手,拍拍它们,看着自己的手,继续说道:“你把自己代到他们中的每个人身上,也许就能明白了。比如一个丫环,或许就是因为穷,她卖了身到那家米商家,一直做牛做马,总算还有个活路,她有犯什么法么?她有伤害过人么。她死了,她心有不甘啊。你也有女儿,若她为人无故戕杀,你该如何?”
他终于默不作声了,我则站起身来:“百姓苦啊,只为了讨生活,却为了像我们这样的人不得以交赋税,纳粮,服劳役,有时还得打仗,还得……被杀。”
我心里感觉自己明白得更多,可是我说不出来,我感到有一层隐隐的东西在所有的事情后面,而我却不明所以。
“百姓苦啊!听哥一句,以后下手前稍微想想。”忽然我看到有个士兵在门口犹豫不决,便道:“怎么回事?”
“宋大人和田大人请您过去!”这个传令兵比我家那个好,要是换我家那个止不准就是“有两个瘦了吧唧的男人找您”了。
“噢,他们在哪里?”他们两个来找我,定是一些紧要的事情。
“就在县衙官府大堂上。”传令兵这样才是专业的,我们家那个完全是不给你出点花花事誓不罢休的。
“你回报一声,我这就去。”我满意地回过身来,他依然坐在那里沉思:“哥先去一趟,你安排一下弟妹和雪儿。她们暂时不宜入交州,让他们在这里或者什么地方先住一阵,等我们到那里平了叛乱再说。”
我的这两位军师给我带来了消息证明了我最初的猜测,但这绝不算是一个好消息,因为的猜测就是个比较糟的可能。最近我现我的运气再走下坡路,凡是我觉得会生的坏事,就一定会生。
“武陵蛮中很可能有西凉人,我们查了这四县的不少人,他们有些人说了经常来的武陵蛮里有不少明显是汉人,而且说话操的不是本地口音。”我刚刚除履上阶,二人便一起拱手迎接我,宋玉东稍微朝我后面看看,便立刻低声说道:“我略习西凉口音,他们便说像是这样,这些人似乎已经和武陵蛮搭上了,而且我们怀疑,荆南已经有他们的眼线。”
“还有鄂焕带来的消息,主公可知晓?”田缄也朝前一步,用手指了指门口,那边是南方。
“嗯,我还没有找他详问,如何?”我刚刚和他们行完礼,闻得前言,已然沉思,听他这句,便忽然感觉这里面也会有些联系。
“鄂焕只带回了各地叛乱的信息,没有办法查明所有来龙去脉,但似乎那里也已经有西凉人的势力渗透了,因为采取的手段都是一样的。现在靠近天南的郁林郡多有反军,交相呼应,声势最大,苍梧、南海、合浦三郡也有些贼人流民夹杂里人造反。交趾还算安定,九真、日南也有叛乱。”
“噢,还挺严重的。”我有些惊讶了,“这帮西凉蛮子,他们怎么过来的?明孜不是给堵上了么?”
“因为益州之南,今天南之国,其内政极其复杂,虽然说是孟节为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