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事有后话,当下不提。
却说登族人做事向来快,我们两日后便出了,只留下当年带到我眼前的那个姜炯打理本地各种事情。登只和三十多个他说最勇敢最果决的本族男女来,带上女战士的是北海的主意,他说有些时候女的好办事,我却觉得此人有不良企图。
我们这些人总计一百六十二人,这是我们最终确定的数字。开始有个人数来数去都只有一百六十一个,最终现原来这个人没把自己算在内。这个还不算最厉害的,有一个数了半天,居然说是八十四,这我们就不得不感到非常地惊讶,是什么力量使这个孩子数得如此骇人听闻。于是我们仔细让他再次数了一下,读出声来,我们在旁细听才明白。原数数的记录如下。谢智主记,宋玉东被逼执笔:“一、二、三、四、五、六……”必须承认他前二十表现出了极好的数字功底,全部正确,顺序居然没有任何错误,不过后面的基础似乎要补一下了。
“二十一,二十七,二十四,三十一,……”最终我们认为按他这个数法,我们给他一个万人队,他能带回来一百我们就该心满意足了。
而至此后,此人被其姐夫要求不要乱叫他姐夫,即便叫了,也要赶紧澄清他和他姐不是亲生姐弟。
洛水的真的上游并不是上阖,是在陈仓旁边山谷的一条涧水引出的,不知最上为何处的,可惜我们都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个事情。因为往下再有个一天路程才能到上阖,而我们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耽误。而自上阖由水路不能直到洛阳,上次便是一出山区便赶紧上岸,这次更是这般,两次理由一样:我们的船和木筏不是战船,战士在木筏上无可遮蔽,被人袭击,只消弓弩齐一番,我们连打都不用打便要损失惨重。这样考虑只能晚上行动,至少得两天。但是,即使这样对我们已是相当不便,我们也没有得到上天的照顾。
到了想明白,我们前一次出的时候因为是冬天,水势小;而后来知道,所谓洛水出上阖,只是因为洛水自上阖才开始才能行船,但仅限秋季和冬季河水未结冰的时候。所以当我们刚到上阖,我的那几个北方的兄弟们一看洛水水势之浩大,便有些胆怯,“大哥真的是走这条水路吗?”
我也在踌躇,这水势确实太大,原不似上次看到的那般平静且缓缓潺潺而流。这样贸然行船,我们可能都会葬身这水中,这不是勇敢,是愚蠢。
我不敢劳动父亲手下的人,怕连累他们,所以,我很是痛苦地看着河,沉吟了半晌。
“走山路,不走水路了。”我斩钉截铁地说道:“沿河走,我们穿山越岭,现在去多买些马,再多买干粮,不要生事,不要招惹别人,你们找些能说会道的,分开去采购物品。”
想想这么走有好处有坏处。好处是,我们至少可以白天也走,山林之中便于隐蔽和歇息;坏处则是,我们的行程可能要被耽搁几日。
山中的日子比我想像得好过,山有野径,这是我快乐之处;野有群鹿,这是北海、登及其族人快乐之处。
晚上休息之时,我们几人聚在一起开始讨论洛阳内部情况,一张羊皮上慢慢有了洛阳的各条街道,官府,院落和里坊,在我和宋玉东的不断描述和补充下慢慢完整。于是,我的脑海中也慢慢开始把整个洛阳城的所有情况绘成一座脑中的城市。
洛阳背靠邙山,南接洛水,城南两里有一码头渡口,多有人货往来。西南有一市集,城东也有一市,城内只西城根有一市,曰金市。此三处之中西南之市于初平元年我去之时,似已废弃,但其时正逢乱世,现时不可妄论其有无;其他集市都是人头攒动,各地商贾往来之地。城外东南一里为原太学,辟雍所在之地,党锢只乱后几已废弃,有设太学校尉一人,兵五百;城东有上林,鸿池,西有广成,平乐,皆先帝所开之苑,俱有苑令,其下带甲百人,皆可为我等成事之患者。洛阳城南北九里,东西六里,城内纵横各四条大道往来交通。东西各三门,东城自北向南依序为:上东门,中东门,耗门(亦作禾毛门);西城自北向南依为:上西门,雍门,广阳门;南四门,自东往西依为:开阳门,平城门(也作平门),小苑门(也作苑门),津门;北两门,自东往西依为:谷门,大夏门(夏门),合十二门。除平城门外各城门皆是城门校尉把守,独平城门算作宫门,专设司马督管,盖因其北去直通宫门尔。平城门一路向北,路左右皆为官舍,路东于五百步处为司空府,下接司徒府,太尉府为邻。其余多为高官显贵府第直至南宫城前铜驼街;所谓铜驼街者,即御街也,称其“铜驼”二字者,盖因南城门前有立铜驼相对也。铜驼高九尺有余,传为西域都护府夷人所赠。南宫城原为我大汉皇城,后帝迁皇城于北宫,南宫始衰,今为各式官署所在,有东西南北四门。其内有黄门寺,即吾囹圄之地,疑为子玉身陷之所也。南宫与北宫之间,恰是上西与上东门直通之路,其东为世家所居,其西为平民里坊。极西城下自上西门至雍门皆为金市市集。
这便是在山里的头一夜。登想了很多主意,原则上和北海,小南的意见基本一致,那就是基本上经我们这一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