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这也算难得了。
“怎么这么晚才来?”龙行大声喊道。
“那边宫殿有火光冒出来,我们看一队军队刚过去。我们怕有什么事,便先隐藏了起来,看见他们过去,我们这才出来。”
“噢,那就是我们那边的兄弟成功了,我们去江边吧,他们在那里等我们。”
“正好我们的船也在江边走吧。”
“那这个浑蛋,也带走?”
“那你什么意思?龙行。”我已经感觉出我这个兄弟浓厚的杀意,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带着这混蛋,而且我也没有理由不找个更凶地来对付这个畜牲。
“我来吧?”
“好!”
龙行纵马过去,一手极为灵巧地提走那个开始明白自己处境,杀猪般叫出来的混蛋,便到远处去了。
就在兄弟远去办事的时候,我看出有个人在抖,便自然要过去劝慰一番。没想那人更想来劝慰我:“那畜牲该杀!该杀!”只是语气中充满惊恐。
我知道我不用说什么了,只要别让他再受惊吓便是。但是我不能保证,龙行会不会带颗头回来。
忽然我的脸湿了,让我不由得看看天。
一片片水花就这样打在我的脸上,溅进我的眼中,模糊了青灰的天,暗褐的云。
“终于下雨了。”不知道谁说的。
“那混蛋定是死了。”我自言自语,“不知道多少冤魂终于可以瞑目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
“别担心,有我会便宜他?我开了他的膛,还把他眼耳口鼻……”
“行了,行了,不用描述得这么仔细,我明白便是的了。”
问了我妻伤势,众人只说不重,却没有多言语,我也无法。
此下,接上兄弟,我们便一路向西归乡去了。全不顾后面会生什么,因为那个阉人会帮我们,因为在这个特殊的时节,我们也会帮他。也许这就是一种最简单的政治,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交换使用对方的权利。
这是我自己学会的,有时,我会感到恶心的,虽然一切做起来如此简单,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夏末,依然盛行的东南风让我们的船逆水依然能航行得毫无问题,我给兄弟们讲故事,或者被他们缠着讲故事。但却都是一个关于明孜的故事,一个一生难以言尽的故事。北海小南有时会在旁边听一会,但很快就会离开,而且低头不语。王威则听得很仔细,以至于,他一日黄昏听到我被那大个打晕时,忽然告诉了我他猜出那个大个做此事的缘由,便说那时,换作他,多半也会这么做。
“风云侯,你不要见怪,我也是猜的:我想,他绝望了!没错,原本虽然情势紧急,但他仍然有活的,也有活的信心。是每个人都有,但是信心原本是你给他的,但是这次你这一摔,他被摔醒了,他认为您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保证他们活着杀退那些西凉人。但是他们很……你,他们不想让你……,所以,便出了这条主意。”
“谢谢。”我终于明白了,但是明白过来后,留下的却只有这夕阳下的轻风带来的凄凉。
令我感到惊讶的是,王威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平时看着似乎有些糊涂,但是逢到要出点子的时候,还是很有想法的。这个人很不错,而且作为荆州人,他的性格也有些像荆州人,即便是武将,还是文得有些迂腐。
可更令我惊异的是,北海已经很文人化了,这人定是常和夫人讨教作诗诚成赋形成的“恶果”,这个原本的粗人整个人作文人状,还是让人觉着不自在。
令作为一个人更加惊异的是,小南不再那么喜欢咋咋呼呼了,平静地和一个小姑娘似地,想着什么问题。我问过他的姐夫,这是文文的功劳。据不可靠泄密,文文与小南二人过从极为非常严重甚密,他觉着二人有诸如叉叉圈圈杠杠这类鸟事,我很想知道这些恶心话是谁教的,不过不用想太多,脑袋中方涵的小脑袋就出现了。不过那种鸟事,我想他们之间还不至于做出来;不过即便做出来,只要没有后果也就算了;即便有后果,他们躲到蜀山里某一个山村里,偷偷结决完,托给当地人家,也……好了,我决定把自己的恶趣味打断,因为王炼向我们告辞了。
王炼中途便带着大队人马离开我们去长沙了,本来他就是中途被破六韩烈牙叫来帮忙的,走的时候,忽然戴上笑容给我们些消息,“政嫂要生了,就这一个月的事,政哥脸上的痘了。”
我立刻打断这帮人去打文正兄秋风的想法,只说襄阳有事。没想北海开始抱怨了:“大哥,我没什么事干的,你的老师,和你的师兄,他们都不信任我,只让我教士兵们练箭,我能自己调动的不过几十个兵,还多数是我族里的。这叫什么事么?我和陈梁说过,他倒和我笑嘻嘻的,只说现在不打仗,打仗的时候自然有我能调动的兵。哎,我想想倒也对,我不曾带着军队……哦,对不起,大哥。”他挥挥手,“我憋得无趣,积了一百日,我便休十五日之假,夫人回了娘家休养,雪儿也被带走。我便一人,拖着小南出来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