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大人成全。”
随即低头双手奉上一盏酒,感觉手上轻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还反应到有一个人嗯了一声。
“多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还有……好好待银铃。你去休息吧?”这是岳父当天和我说的唯一一句话。
觉得浑身燥热的我撕开领口,不停地喝着银铃递来的水,而窗外不远处,越人还在继续吃饭,银铃告诉我他们要一直闹到晚上。我摇摇头,确信自己是没有这份力气和精神了,我所作的只是依在窗口看着我的银铃傻笑。
银铃当然知道我喝多了,等我喝完水,瘫在那里只管喘粗气的时候,她就在我的身边给我擦汗。
“好闷热啊。”我感觉自己越来越掌不住自己的身子,努力让自己坐住。
“那就把衣服脱掉吧。”我忽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了很多,感觉她的手灵巧地在我胸前游动,一下子感到自己凉快了很多。我忽然有了精神,跳了起来抱起她,把她抱着上了床,看着她,好像我又傻笑了半天,然后我的手开始去解她的衣服,却觉自己的手指非常地笨拙。
“我去关一下窗户……我马上过来。”银铃后来复述这句话时脸都还是红红的。
着她离开了榻上,我竟再也支持不住,竟就瘫下睡着了。
半夜渴醒起来找水喝了一次,然后便生了一些比较正常的事情。为此,我觉得这样记述比较好:酣睡不消残酒,牛饮难解宿渴;妻忧余身体有恙,唯恐其心不安,遂扬天地之弘义,履人伦之大节以明身体之状上好。后恐觉不能明证,人心之中有所怀疑,便又重复几次,以作认真检查,终皆大欢喜。只是吾腿脚软,起身如厕需稍作扶持。
第二日的早上,我醒得很晚,她醒得更晚;我醒来便看着她默声地笑,她醒来后看着我便傻傻地小声笑出声来;我将手环过她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她把手穿过我的胳膊,紧紧抱住我,深深地躲在我的怀里;我亲她的额头,她亲我的胸膛;不过同样的是,我们穿得一样多:她一条带,我一条带。
“我终于娶了你了。”我说。
“我终于嫁给你了。”她说。
“夫人,你辛苦了。”我正经地说,就差作揖了。
“夫君,你辛苦了。”她居然比我更正经地说道,甚而在被窝里都行了妇礼。
“我爱你。”
“我也爱你。”
“小猪。”我决定开始使坏。
“宝宝。”她毫不让步。
第二日的早晨我们便是在被窝中度过的,于是这般,我们二人终于真正结婚了。如果不算洛阳那场架,结婚对她是第一次,而对我却是第二次了。我感到这样不好,却感觉自己的一切终究还是会这样,便忘了去计划未来,只管先享受现时的幸福。
可是,上天总是这样的,当你不想去计划时,它便给你计划好了。
结婚后的第三日早晨,我只和银铃享受了婚后一日的美好时光,一切便全打乱了。那日早晨窗前独自梳妆的银铃看到了这一事件的起始。
一个越人年轻战士,穿着竹片制的简易盔甲,骑着马从南边的山路跑了进来。我还在恍惚间听到了他身上散开的竹片撞击的声音。在银铃的注视下,在寨门口下了马,旋即,不顾疲劳地朝寨子中心跑去,直到消失在寨子中心的大屋中。
银铃转过身来摇醒我,说出事了,除了描述了一下刚才的情形,还说明了为何重要:“我们寨子在外的人如有急事,定会从山旁绕到南边,从南边一条江水那里顺河南下,再换山路,直接到这里。现在应该是有大事了。快起来吧,我想可能是京中有变故了。”
是日,初平元年五月之初。山内有风,兼笼一片薄雾。我依旧十八,银铃却已二十二了。几乎沉寂了半年的天下终于开始躁动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