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争着声音越来越小,身子越来越支持不住,终于在一声几乎不能闻的轻微的“不”后,她还是轻轻倒在了我的怀里,旋即酣睡了过去。
对此,我还加了一句“不?不……”带着微笑,微微摇摇头,将她抱紧轻轻地说,“好好地睡吧,终于到我来照顾你的时候了。”
不过半个时辰后,却真的换作我打哈欠了,这下面的时间应该很是难熬了。我开始想一些难以让人睡着的事情,以便让自己精神起来。于是,那场我第一次体无完肤地败的那仗便又再次让我真真正正想了一个晚上,记忆中依然充斥着痛苦和绝望。
明孜那仗,五百对五千,只有两丈高的城墙,如果我是攻方,那么这仗不打才是傻子。其实我觉着只要有三倍兵力攻方便比较有把握了;若是十倍,论及正面相抗,我根本没有机会。除非是一个大人打十个孩子,显然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
如果想保留着五百个士兵的性命便只能弃城,可后面路上有几千百姓,而我对的却又是董卓的军队。想到这里我又只能摇头,不行,我还是需得在城内固守,哪怕多拖一刻便是一刻。想着第一次对董卓的胜利——便是那次让我一战成名,自此平安风云侯天下皆知的汉中之役——可我没有办法再多一个益州让他们钻,而且有他们吃了前一次教训,这次必然不会再一次上当。
忽然我有了些想法,我或许可以把整个明孜大开城门放在那里,然后在门口作出很多人践踏过的样子。那个叫郭旭的小子带兵来的时候,便八成不敢进来。可惜不能保证十足把握,若有十足把握,我便什么都无需考虑了,耗上几个时辰,我便主动很多。便为这几千条人命在身后路上,便能让我一切计谋只能落了空。
我摇摇头,我实在不能罔顾这许多的百姓的性命,一次误算,已让西川遭殃,再不能如此不谨慎,白白荼毒了生灵,却以这些鲜血来博得那些本就没什么用的名声。
那夜,便是我生平第一次真正觉得声名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甚而有时让我觉得耻辱的东西。于是乎,我真的感觉我长大了,从小人变成了大人,或许还不能算君子,但我想我已经不能算小孩子了。
那夜,我便是搂着我的妻子,看着周围,不再有什么害怕,因为我要保护她。我第一次感到自己心灵之中有了一种可以称为寄托和依靠的东西。
时间虽慢,却也终究过去。随着天慢慢亮了起来,我的心也慢慢由沉寂而变得雀跃起来。
我是看着那天的日出的,其实在我们的位置原本是看不到,但我在西面的天空的云朵上看到了金色的光芒,也在潭西边的石头上透漏出一种诡异的月季般的暗红色,它告诉我日头那边是什么情形。
“银铃说得没错,天果然要下雨了,只是,如果没有看到日头照到昨日哪个地方,我们在水里难道还要等到天晴的时候么?”我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也不知道答案,只是觉得那最悲惨的事情不太可能生。
银铃是在我说完话后一刻左右的醒来的,而那时,我一直看着她。她睡觉不太老实,尤其是半躺半坐着可能睡得不舒服的时候。她醒来之前,便已经在我怀里不时地动来动去一个晚上了,到她快醒的时候,她便有些焦躁不安的样子,不停地翻动她的小脑袋。直到睁开她的朦胧睡眼,看着我。慢慢带上笑脸,再次倒入我的怀中。
不过那天雨一直没下下来,阴了半天又刮了半天风,那是另一个早上她告诉我的,还说那一天都在睡觉,然后她却告诉我,我们已过了火那关。
我问她我们是怎么出水的,她竟很惊讶地说,“不是你抱我起水的。”
我又问她我们是怎么回屋的,还有火那关是怎么回事。
她的第一反应便是摸了摸我的脑袋,我问她怎么了,她问我是不是热烧糊涂了。
我当然没有,可当我出了屋子,看见外面的一个个被或熏黑的圆圈,努力回忆,我才觉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所以,我决定自己摸一下自己脑袋,但确实没有热。
居然一天就这样过了!
“那今天我们干什么?”沉着脸想了半天,依然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后。我决定伸了一个懒腰,还想对岳父大人说,真不是我故意偷懒的,没想到真的能睡一天。我努力回想,还是没有想起什么。(作者注:据说犀牛皮直接晒干磨成粉服下,有安神催眠的功效,可惜犀牛在中国早已灭绝,药铺里也肯定没有,我没有办法做个实验证明一下)
“准备我们结婚啊……干吗?脸上为什么有这种表情,不愿意啊?”她正兴高采烈地说着,看着我,忽然阴下脸来,耍起小性子,让幡然醒悟问题严重性的我只得赶紧哄起我的夫人来,心中却想说:这小坏蛋,明知道我不是这样想的,下回便不能如此姑息你。
“哪里哪里,我只是在想昨天我怎么能睡得这么死,这些事情都没经过,我记忆中最后的事情是还想着怎么挨过那个火过去,却没想到一睁眼,就没了!”我甚而感到有些可惜,至少该醒一会儿,看看有什么动静或者好看的,那就好了。结果就这么没了,我想可能以后我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