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件事情还是完全的一个孩子,郭佩也是。
只是那天我们二人再没有话,她默默地替我包上手,然后用脸颊轻轻抚在上面,最后整个人都被我揽在怀中。
后来她拖着我坐下,抚起了琴,二人就这般对着外面的月色星光,由着她看着我轻轻吟唱起来。
先一似述我与银铃之事:“未名桃花俟雨润,有意君子念情纯,明月能有几圆轮,为情困,一年四时春。”
后一似表她之心意:“黑巾皂履乌霜袍,君子梦里思桃夭,想拥只恨离别早,奈不了,想思伊人憔!”
天边依旧是一轮残月,我当时却眼看着它变得全整了起来,而是很圆。
第二日一早,府内便又来人了,他说自己是皇宫的侍卫,只是往平安郡王府给银铃郡主送来锦盒一个,送完就走,立刻离开襄阳,只是没有奔北,倒直接奔南了,不过倒省得我去提防此人。
我却明白定是给我的,而且看着大小就知道是什么了。随即,郭佩便替我做了一个笛囊给我把那什么莲花血滴刺挂在了腰间,还与她一起看完何皇后老娘的一通嘱托,看完后觉着确实什么时候得去看望一下老娘了。
走之前,来不及去看望那么多人,只能和府中一干人等好好说了些话。交待吴越等人到叶剑那里好好练习武艺,还专门提点吴越,要好好看着他那两个兄弟。自然还有要小孔明让他好好读书,莫要再输了,尤其是输给那个黄毛丫头。
其间,夏侯渊将军赶到,带来孟德的问候。除了感谢,倒让我趁着这机会问及妙才关于姐姐和孟德最近情况,难得妙才配合,竟绘声绘色描写了一段二人眉来眼去的画面,甚而对我说,只有更肉麻的,没有最肉麻的。说得我竟打了个寒噤。结果后面半个时辰我被不知何时开始出现的姐姐追杀了半个院子,而妙才则一直被罚站在那里。
最后我捂着脑袋和姐姐道别,问及他们何时成事,又被追杀小半个院子。最后被喝令过去挨了几下子剑鞘,才了了事情。某人竟敢偷笑,被加罚站半个时辰,另也挨了几下剑鞘。
当日就要出时,还有人到,却是轻急急忙忙赶回,说老师叫的,说再不快我便走了,这下果然正巧在我出时赶回了。他是以做父亲的名义回去看女儿,间或带上看一下小舅子。
他给我带回了天狼和灵犀铠,还带来了老师的话。老师说,带着它们,说不定在危险的时候能救我一命,也说不准会给我带来危险,现在就看我的想法而定了。
我决定带上这两位老兄弟,随即披挂整齐,又把枪架上的长枪放回了家里,换上了天狼,手里握着它,哪怕只是摸着外面包裹着一层毛皮的它,也果然感觉心中踏实了很多,不过后来想想,却又把长枪带上了。
郭佩给我带了很多钱,再次缝了好多小袋缝在我身上的各处,还有包裹中也放上了,她让我带上一辆车,说这样方便,其实我觉得她简直在搬家,而且也不如一人一骑来得方便。不过现在我觉得听老婆的话没错,险些还像以前小时候对银铃那样撒个娇,心中暗叫好险,暗暗指责自己也不怕羞。
最终我也只让我的妻子去送我,她说她要顺便去接亦悦,否则自己太孤单了,伊人说得轻松,其实她也不愿我离开,却又不得不这样,慷慨了一次,自己恐怕还有些后悔。
而我只能好好补偿她,具体怎么补偿,我就不多加描述了。
初平元年三月二十二日,我与佩于江陵分手,她去西,我去东,自此数月,我便没见过她。
那夜在野外忽被惊醒,心中无非便是她二人,搓了搓脸,在野外吆喝一声,便很没义气的催马前行了,自此,我便踏上了一条千里寻妻之路,当时我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心中有期待,有茫然,也有一种兴奋。
我还记得我在芦苇荡中间的小路上朝天大喝着:“银铃,我来了!”
那年,我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