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礼节都没缺,径直到我马前行礼,我慌忙下马扶住,只沉重地说了一句话:“兄弟,哥哥有些对不住你,但哥哥没办法,再生这种情况,我也会这么做。明孜只有哥哥活下来了。”
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喝多了酒的他显然有些兴奋过了头,抱着我哭了半天,直到两个乐师把他扶起来,他还是不能自已,可能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做成自己该做的事情,我知道,这个人值得我把他送出去,因为我可能要请他辅佐我一辈子。
我向来一旦做起事情,便是一个大刀阔斧,雷厉风行,桂阳的事情一了了,便又携家带口地离开了。
这个是我早就想去干的一件事情,不过是件私事,我与郭佩把所有事情全说了,她也同意,觉得我该去一下。便在云梦上将近到北岸之时,先离开了。我觉得不必要,但她说想先回家看看,我想她心中还是有些牵碍。
登上去秭归的快船,天地间烟雨朦胧,兼有暖风习习,难得一场绵绵的好春雨;而周围群帆竞逐水上,一路乘风破浪,虽置青灰天地幕帐之下,却仍可舒适胸臆,赞一声:好一片威武雄壮之像。
“怎么样,子睿大哥,我们的水军怎么样啊?”陈鸥踱步船楼之上,颇有一番踌躇满志的感觉。
“嗯,很不错,这几个月不见,又是一番新气象。”我扶着船上的垛口,静静看着,也颇有一番感慨,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冲着下面喊着,“纳兰!亦悦怎么样啊?”
“还好,小郡主安安稳稳地睡着呢。”她的脸上挂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惊喜。
我也很惊讶,不过这似乎说明这小坏蛋的身体非常好,这才让我放心了。
“这小女孩身体不错啊……你真的打算认她?她可算是你的仇人之女。”陈鸥尴尬地笑着还稍微带着一丝犹豫地说出这句话。
“嗯,这小女孩的母亲被人骗已经很可怜,这小女孩又没什么错,而且长得还挺可爱的,”我笑了起来,然后撇撇嘴:“我又不是养不起她,养着呗,等她长大了……如果是兄弟,以后等她大了,记着她就是我的孩子,当我的孩子对待就是了,她的父亲是我,她的母亲叫黄忻……黄忻……对黄忻。”我叹了口气,心中有所思忆。
子羽没再多说话,只是点点头,便去巡视仓下划桨手了,而我依然手扶垛口,看着前面景象,隐隐约约之中,西陵峡口两边的崖壁已现眼前,自峡中而来的汹涌澎湃至此便难起波澜意,远处偶尔起阵涟漪,旋即消逝于水天之间。睹此景致,不由得舒展了一下身体,长长出了一口气。
子羽又自船舱里出来,与我打招呼,指着江面,便笑问我可有诗兴。我沉吟片刻,也不怕羞,竟真就引出一段:“荆襄西隅,蜀山中开,斯奔流兮,汹涌澎湃。云梦之上,烟波浩瀚,君可曾见?水云一线。”
漫步踱来,对着四面浩淼之水,摘下斗笠,对天长啸,很是快意,旋即继续下去:“临波起歌,水自何来?斯银河兮,误入西川。山之弥高,水之弥远,君可曾见?雾锁天边。”
陈鸥开始听着还笑着作和,我这段说完,他脸色便稍变了,知道我终究心中摆脱不了这番念叨,便欲打断,我已看着水面继续下去:“舟揖之行,越陌度阡,如今其上,茫然心间,似水微澜,似水微溅,君可曾念?群峦绵绵。”此段一毕,我已跃上垛口,手指西而赋道:“千里之途,不惧其艰。万丈之渊,无畏其险。唯虑百姓,其境堪怜。君可曾念?度日如年!”
念完,心中畅抒一口气,转下来时,看到下面陈鸥叹了口气,摇摇头。
此时节,峡中水势渐大,出于安全,他们不允许我坐船进出,好在我也不在乎,上岸便上了马,领着亦悦的马车,一路慢行于栈道之上,心想着,走6路说不定更快。便与子羽道别,他让我别想得太多了,一路顺风,我则笑着说过几日再见。
陈鸥还在统筹外面的水军,秭归在他离开去明孜时交给了子通。想到此处,便想到他的夫人的名字,我甚至在想或许就是因为她的缘故,这才大水不退。
我还没见过贺博的夫人,不过她的名字只要看着这大水便朝夕不敢忘:“黄泽湘。”他们的婚礼我就没参加,这回空手去可能有些不礼貌,不过我还真的想不出送什么。说道他们结婚,我便又想起现在明孜的守将,就是从邻近山村的婚礼场中段被陈应给弄出来的,他们两家本是世交,况且这人娶的就是陈家的人,不过据说新娘长得和陈应没有任何共同点,这是让我唯一长出了一口气的。因为娘家人来捣乱,故而没闹出什么大事。新郎本是益州人,早年先人出来避瘟疫的时候,便定居在这附近的村子中隐居起来,这个新郎姓向,小个子,很是有精神,谈吐颇有些才学,稍听得闲聊几句,见人家红袍在身,我便赶紧拍板定下这个事情,让人家先把新娘子取回来再说。
后来,我忘了这人的姓名了,只因那天的红袍,与人言及,我总是称他小红。坦率的说,每次想起这个事情,我便想笑,大家提到此事,也只是笑。
一番胡思乱想之后,我便又来到这个城外,回避了这半天的思绪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