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吕布,高大雄壮之躯危立,眼不稍斜,其中似仍有迷茫,却非是悲凉,看着这女子便如似曾相识,冥冥之中,便就在此刻相遇。
吕布毫不隐讳地直接朗声道:“好个俏美出俗的女子。”
但此言一出,便一时再无下文。他似乎有些犹豫,或者是其他什么,但片刻的沉寂后,他向前走上几步。
“谢谢平安风云侯美意。”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兴奋,但看我的眼神已然不同,我明白我的计策正按照该前进的方向进行着,下面我所作的只是看着两个人互相不时对视,心中却在挂念银铃。
当晚,吕布果然来了,除了商量了一下婚期,当然还有一些其他事情,此处按下不表。不过值得我记下的一件事情是,他提出让他的儿子师从荆州之士,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和自己一样只是一个武人。但他还没能对我推心置腹,显然在出前,有个叫丁原的老狐狸显然有交待。
夜深人静,旁边的空枕让我很是孤寂凄凉。
初平元年正月二十九日,还有两天就是闰月了,但今天被记下来不是因为闰月将至,而是这天午后我将和吕布一战。
三叔有些懊悔,说早知这样,把给我打的新兵器带上就好了。我觉得奇怪,这种比武还对武器有什么挑拣似的。三叔说天狼实为不祥之物,不沾血不休,这时节用它似乎很不好,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情。他还终于和我解释了为何要给我打新的兵器,“汝自恃勇武,嫌人多麻烦,常独身外出,恐会有被刺遭伏之灾。天狼太过招摇,带着反会对汝有所妨害。故而上阵处万军之中,汝提天狼以鼓舞全军确为佳;独身或少随从之时,带着我与汝打的兵器实相宜。”
“子睿受教,不知三叔为子睿打造何种兵器?”我很生好奇。
“回荆州自己家里去看。”三叔居然还卖关子,这让我心生好奇却只能憋在肚子里。
不过我相对好奇,我更是有些紧张;虽然告诉自己不会有事,但是依然紧张。就像最初宫中皇后问我对吕布几成胜算,当时的我竟似一个小孩般为难却诚实而且颇为笨拙地承认:“打不过。”
今天周玉很是关切地问她的大哥对此仗有何看法,我才说出所有看法:“没打过,但看过他和他手下练过,我不是他的对手,差了很大一截。”本来说到这里就行了,我偏偏说多了一句:“就连师父也差了一截。”
然后,师父的好胜心便被我调了出来,接着,他就认为是我会给他丢人,之所以比吕布差了一大截,是因为我从来不好好练习,手生了。
我只能承认错误,然而童心未泯的师父竟还要和我练练。结果在众人劝阻之下,才算了结,开始师父还不依不饶,说我的体力好得可以累死老鼠,不用怕;如果不是老师把他好胜心起来的兄弟劝下去,我很难说可以完整地出现在下午的校场上。
这天,难得天上没什么云了,晒着久违的太阳感觉挺舒服的。东城门的校场原是羽林军的操练场,这天下午便只属于我和吕布,其实只属于我,我完成了所有的几个想好的动作。
奏请皇上,只道比武难免有损伤,恕我二人所有误伤之过,皇上依言,却还语气关切程度明显轻重不一地让我们各自小心。我偷眼瞄了董重,这老小子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也冷冷地看我,让我赶紧收回目光,免得他生了疑心。
随即褪下全身盔甲,只穿了普通的短裾褂和马裤上马,随便在早准备好的兵器架上提起一根铁枪,其实其它的都一样。
这让众人很生惊讶,包括已经知道的皇上皇后,就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装得这么像。
吕布本来浑身甲胄很是威风,尤其那一只几乎垂到肩上的大耳环更是吓人,吕布本就有羌人的血统,故而这个装束只是让众人感兴趣,以作谈资,但并不感到奇怪。
我觉得就是那耳环让他显得无法阻挡,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有这种感觉,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觉得自己很有带耳环的潜力,但我怕银铃以后会顺势揪我的耳环,所以很快便打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这时的吕布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不过旋即他也褪下身上甲胄,显露出本就极为宽阔的双肩,这让我有些自卑的感觉,现在我甚至认为我的宽肩只是建筑在我的腰太细了的基础上了。
不过他依然使用自己的武器,这是一支单面的方天画戟,在吕布整理自己衣襟时,就拄在身边,比他还高着两尺。
我对吕布稍一施礼,便先上了马。先在校场里兜起圈来,实话讲,心跳得非常厉害,有些怀疑自己想得太多,反倒被自己所累。
马绕着校场打着转,我也不时挥舞手中铁枪,试试这杆武器的感觉如何,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胡闹的感觉。
赶紧再告诉自己这本不是场比武,只是为了让董重彻底明白我和吕布关系密切,他想利用西凉人来对抗我们的计划得换方式了,不过你换了方式我也有后招等你。有些得意,但还是紧张。
我早就听说过,奉先兄是个很有武德的人,他要是真的狠劲打起来,我这枪还不能很好地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