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地,便是西边有一片树林。
“你凭什么知道我们是申公之军?”
“我家主人认得这麾号,知是平安郡王之军。”
如果没错,他所说的主人应该是何皇后,何皇后聪慧过人,有过目不忘之资,而且根据我们得到信息,何太后该是被羽林军所抢出。
当下拿定主意,便令道,“你们掌大旗与你们十个随我先来,蓝黑紫三个百人队,在我们身后百步,红白两个百人队在路边接应,再派人到后面送信,就说接到洛阳来人,快来。
随即便率领十数个人不打火把随我跟着这个人进了这片田地边的树林之中,十几步后,进入林中一个空地中。随即我命令后面的人在树林外五十步等候。
“果然是平安风云侯,哀家放心了。”这声音很是生疏,我没听过何皇后说过什么话,所以我不是很确信,但是说得那种语气倒有些像。
“恕臣身着甲胄不能行大礼了,不知那边说话的可是皇后?”其实这话说了便是承认那个人是何皇后了。
“小侯爷果真小心,不过你可能没见过哀家,那也怪不得你。”黑色的林中出来一个华服女子,但是此处只有天边的月亮之光,我也看不清这个母仪天下的女子相貌,只得再行礼。
“好了,申公果真是国之贤臣,平安风云侯也正如其名,现在就请护我回京护驾吧。此时,皇宫内外恐都在兵火之中。”她若不是皇后,必是一个天下难的一见的奇女子,这种时候能依旧保持如此镇静,实在让人惊讶。
想我可能是多心了,如此不太可能是假的了。
“不过,平安风云侯,你既疑我有诈,为何还要只身犯险,何不让人先进来探探。”
不知道,我好像一直这样,我没有那么堂皇的身先士卒的理由,只是有些自然而然的,可能是我自己太自负了。
当然这种莫名其妙从我嘴里出来便要有些奇妙:“所谓将军领兵,既是领兵,我不在最前,却在后面,那不成监军督阵了?”
“果真是平安风云侯,早听说荆州谢子睿有奇才,却不知你那冒顿王的天狼在哪里?”我真有些佩服她,说话不紧不慢,便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生过一般,要知道她丈夫孩子都在洛阳生死未卜,暗忖:我这么想是不是有些不敬。
“我新年去朝见父亲,所以未带那不祥之物。那物临阵必有千人殒命,万人溅血,子睿实在不敢造次。”我又把自己向神秘莫测的方向再推一步。
“好了,准备上路吧,不过,平安风云侯你先留在此处,让其他人在林外等待。”要紧处来了,此处是何状况,便看我了。
我决定信她是何皇后,那么她对我就没什么要命的事情,而且就是动手,她那里会是我这般壮汉的对手。
我屏退众人,何皇后也让那个小校跟我的部下一同离开。
“太后,不知有何紧要之事须这般?”说实话我很紧张,总觉有什么事情,眼睛不自觉在这个女人昏暗的身影后面找寻人影。
“你把给你们报信的那个小校给杀了。”
“啊?”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脑中随即想起各种可能性,难道那个小子占了皇后的便宜,那可罪过不小,“为何?他不是救了您出来吗?”
“不光他一个,很多人都尽忠而战死,现在只是让他去见他的兄弟们。”
“这却是为何?”何太后的理由让人无法理解。
“救我出城后,只活他一人一马,他不懂礼仪竟与我共乘一马,此事传扬出去,陛下与我颜面无存,你现既是申公之后,当会为知道该怎么做了。”那小校如不这样,你早死了,我当下心中大骂,却一时不敢说出口。
“臣受命。”当下立刻拿定主意,便为这个女子引路,出得林来,令人让马给何皇后,让她先到路边暂歇,等候后面大队。便忽然装模作样问何皇后将欲行,有否丢了什么东西,然后我分明看到了何皇后脸上赞许的笑容,然后她很是自然的稍事找寻便表示自己夜明珠丢了,并吩咐那个羽林士兵,叫他跟我去找回来。
林中,我唤住那个高大的士兵,悄声地问他,“你有没有名字?为何自始至终皇后不唤你的名字。”
然后挥手让他小声。
“小的叫纳颜,皇后可能是嫌我是匈奴人后裔,故而不愿唤我的名字,让我找你们时,也不让我报自己的名字。”
她那里是嫌他的血统,是嫌他以后会给她带来的麻烦,这个人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情,依然认真地在草丛中找寻那夜明珠,让我生出一份怜悯之心。
“你快走吧!”把马牵给他,“走得越远越好。”
然后我简要地告诉他怎么回事,他忠实的脸庞在月光下立刻变得凄然无比,让我更生可惜。
“我本来还以为我能因为这次得赏,能把我的妹妹赎出来。那现在我怎么办啊!”
时间不能过长,否则那婆娘必会怀疑我,所以当即立断,我扯开左手的手帕,撕开刚结好的疤痂,以右手蘸血扯开他的外面甲胄,在他内里衣服上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