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城必会观望,不会与我们为难,而且,何进手下亲领的那四郡将军,必早得消息,那四位将军手下皆有能谋善断之士,恐怕此刻多在整肃兵马了,准备兵临虎牢关及并州、豫州了。恕我妄言,恐怕多会对宦官所掌的并州、豫州取守势,而兵直逼虎牢关。西边的丁原韩遂只要有人在洛阳,此刻恐怕也在张罗着赶往潼关之路了。”
“子睿,我再问一句,这洛水如果不是本地人,恐怕没人知晓这条河通洛阳。你如何得知?要知道,虽是洛水,朝中所记的,天下人所知的可都是雒(也读洛音)水啊?”随即在案上写下洛、雒二字。
“我曾见一图,上面标示甚清,故而得知。”我不知道,那上面就是这么标的,而那个雒水,实话讲,我根本不知道。
“原来如此,我最后再问一句,你老师会怎么办?”
“老师必会以天下为重,我想他也会出兵护驾的。”我知道我前面的言语之中将其他各州将领说得私心太重,他觉得我必是被老师教唆得如此实际,进而开始怀疑老师也深具私心。
我信任老师,不过我信任老师什么呢?老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那张图什么意思,老师对我的教导中总是以民为重,却在忠君之上一点即过,似乎不愿提及,这种乱事,我会和父亲、曹操先行入河南,但是老师会怎么做,我当真有些不明白。
我开始想的还非常有条理,但一想到我敬爱的老师的种种与众不同之处,我承认我开始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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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铃!”我脸色沉重地唤住了我未过门的妻子,“与我过来一趟。”
我与她把事情交待完毕,便有些依依不舍地说:“此时节,便只好让你回去一趟了。我在此准备应付下面突事情,这些只能让我的银铃辛苦一趟。回去也帮我谢谢我的郭夫人,便说我要回去娶她。”
“这个我帮你传话,不过最终你得自己去说。”她淡淡笑了一下,轻轻与我相拥,互道离别的珍重。
当天傍晚,银铃离开了上阖,父亲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姐姐和小妹觉得银铃这么快就走了太可惜,不过小妹还觉得我在思考的时候特别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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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姐姐这几日也着起戎装,让我颇为惊奇。父亲说,本来没我的时候,就打算是姐姐世袭,然后申公一族之地便归他姓。而身为申公一门,当然要求其主能够亲自上阵。
那个小谨后来闻言立刻表示她也行,当然被众人一通劝说,说她还小,现在不行。她便耍起了性子,但是父母亲不在,一时场面上没人能管住她。
当即立断,我撸袖坐下,将右臂置于案上,伸出两指,“掰赢,大哥带你去。”
当晚,我换了左手吃饭,却没人注意到,而她在气恼,大家都在劝她,她还算讲理,总算没有继续耍赖。我心中暗道兄弟们中也没有几个有这么大劲,右手食指中指根部很是疼痛,我这小妹平时都做些什么。幸亏是左撇子,否则吃饭都成问题。我想她除了气恼,还对我的劲道还很是佩服。不过用左手吃饭时我却总想起银铃,因为每次举箸都看到手上包裹的手帕。
这几日王府变得繁忙,我们在等着高陵那里的消息。整个上阖变得有些紧张,很多人不知从何处知道了京中可能有乱,街头巷尾到处都有人在议论。那天晚上我听说小谨被父母给骂了,可当晚我见到她时,她居然没哭。
这几日,我们都是全身甲胄。父亲这些天都穿着一身金甲,煞是威严雄壮,听说是先皇赐予申公一族的,他还指着身上的金光闪闪的甲胄鳞片,说道这以后就是我穿了。
我则还是那一身的犀牛皮甲,这是我细心的妻给我在包中带的,和我的原来的一身一比就差天狼了。不过,我还在兵器架中找了一根铁枪,枪上挂下一条漂亮的豹尾作穗。但我只是感觉斤重还不错,便提它上马巡城,因为我算刚到上阖,又是世子,很多事情不便让我做,我帮着定下各种大计之后,便只能做这些力所能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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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一日早上我们正在堂中整装议事之时,一个疾奔进来的送信人只说了一句:“昨日何进被十常侍杀了,高陵侯出兵护驾了。”便再无顾忌地向后倒瘫在地上,只顾疲惫地喘气,什么也说不出了。
我起身挥灭下面众人窃窃私语,与我的父亲行礼道:“父王,让儿臣指挥出兵吧。”
父亲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便转身对着各位父亲的家将,大声下令道:“出兵!”
中平三年正月十一的早上,我领着上阖郡国的军队自水路直下洛阳。木排上的我还根本不知道现在河南尹是什么样子的情况,也不知道现在洛阳到底怎么样了,我很担心我在洛阳的两个久没见面的兄弟。
那年,我十八岁,银铃二十一岁,郭佩二十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