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兄何意?”与老爹手下的人搞好关系应该算是件很正确的事情,而且这个将军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身形壮阔,一身狻猊连环铠更让这位将军显得威风凛凛,最绝妙之处便是那三缕长须偏又透出那一丝儒雅之气,让人一见便生好感。
那张将军本欲推辞,老爹先了话,“文远啊,子睿非是做作之人,实在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你也不需要推辞了。不过,我占你个叔父的便宜,你不要见怪。”
张将军也是个豪爽之人,连说了几个抬爱,便称我为子睿了。
“文远,你便说一下京中所出之事吧。”
“主公听秉,此次我押贡入洛阳之时,只觉得气氛紧张,街面萧瑟,全无东都往年过年的热闹和气氛。碰上同去上贡的高陵侯曹公,此人是个豪杰,听说我是郡侯之将,不,郡王之将,便与我大赞明公高义,愿与我以兄弟相交,说还要来拜见您。我见此人颇具豪爽意气,便向他问讯何故,他拉我至僻静处,说道,何进又杀了十常侍中的一个,而且还诛了这个阉货的全家。因为这宦官不知怎的讨了皇上的欢心,居然被封了列侯,还连带全家升迁,这厮有些得意忘形,见了一字并肩王,居然没有按照何进规定行两拜之礼,只是唱了一个喏,像是熟人之间打招呼一般。何进大怒,一剑劈了他,说他目无法纪,不知尊卑,为此还诛杀了他的全家。这阉官固然该死,但大过年的为这般杀人确实有失妥当,又把消息封锁,各处严防戒备,防止阉党作乱,潼关和虎牢关现在全都是许出不许进,但我离开洛阳时,曹公与我同行,告诉我宫中没有更多的消息。他还说,这般作为,恐怕会起乱端。我当下告别于他,立刻便赶回来通知郡王。”
“新年伊始,便起杀戮,大将军也太鲁莽了。”其实何进大字不识得几个,粗人一个而已,他这番作为,倒没什么出奇的,父亲接着说了一番话,才让我恍然大悟:“不过,阉党如今孤立,诛灭阉党正是良机,否则只把其中一人伏诛,不把其他人一并剪除,阉党心中有虑,在我们入朝面圣之前,必起祸端。”
这句话说得有些含糊,没有说全,但是我立刻明白了,何进有些狠,但是又不够太狠,其实如果他借此把阉党一并收擒,虽然有些大煞年间瑞气,但是自此消灭阉党,也算是件好事。但是现在,阉党心中揣揣,必会恐何进在朝会之间忽然诉起他们罪状,然后将他们全部诛死。如此这般,必会想办法除掉何进,而一旦何进一死,天下必然又要乱了。
“子睿,你有什么意见?”
“乱天下者,必何进也。既诛其一,何妨再收其余阉人之头。现在京中之事,每日千变,不知何时便会起乱,我们需准备了。”
“准备什么?”
“恕子睿多言,如不期然,何进已无打算现在诛杀十常侍剩下的八人,所以,相对而言,何进之境恐怕更为危险;如果他在其他地方,宦官不一定动的了他,但是如果他进宫,又不能带那么多的卫士,那他就很危险了。他恐怕还以为十常侍已经怕了他,因为去年他就在金殿上杀了一个,现在又杀一个,十常侍肯定没有这个胆子违逆他,其实,十常侍人人自危,为自保,此时必已在收买各处军马,十日之内,必有乱事。”说实话,我忽然担心起洛阳的子涉子圣。
“子睿言辞当有些轻重。”
“父亲恕罪,子睿谨记。”
“不过,平安风云侯果然名不虚传,现在我们如何是好。”张辽以为父亲怪我,便替我说了好话,其实看了父亲眼神我就知道,他对我更多的是赞许,只是觉得我说得太直接了些。
“得着手准备赴京护驾之事了,父亲,容子睿一言。外戚宦官争权,今上必为其两方争夺,其势必危。如能护驾及时,还能削除双方党羽,则我大汉或可中兴也。”
“今东西两关已锁,我们如何救驾?”
“洛水自上阖而出吧?”
“噢,对啊,张辽,快去命人收集船只,其他不足之处多斫树木为排。”张辽领命出去,北方人真是不重船只交通,住了这么多年居然忘了自己地面上有一条河直下洛阳。
“不过,子睿吾儿,我们准备归准备,何时动手却不好确定,如果我军过去,那边无事,可不是好事。”这时我才正视父亲眼中的光芒,忽然心道奇怪,老爹似乎在引我替他想一般,而他似乎早定下主意,却似乎在培养我一番,什么都来问我。
“父亲已有主意了?”
“我问的是你,来讲给你老爹听听。”这种场合都要用父亲的名义压我,看来他真的在想着把上阖交给我了,现在只是在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们派人自洛水而下去高陵,此地离洛阳四百里路,水路需好几日,但去高陵来回一日便可,孟德是当世奇才,必会相时而动,一得他们动身我们便随着他们过去,他们先打头阵或胜或败,我们也可很快与他们共一路出现在河南尹里。”
“我们实力可能不够,可能白白搭进性命,这怎么办?”父亲这话的说得很假,意图有些过于明显。
“一旦乱事起……河南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