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没事的。”银铃倒在替我解脱,“我们今日恐怕回不去了,你住在哪里?”
“随便找个厢房住下吧。”我深吸了一口气,“我自己去打扫,被褥有吧?”
“这么君子?”银铃似乎对我的转变有些不适,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看来她对我已经有了成见。
所以,我摆了个很君子的形象,告诉她我是大汉平安风云侯,岂是那种轻薄之人,说的过程中也觉得脸皮烧。
“别假正经了,刚才还和孩子般胡闹,现在装成熟不可信。”银铃越无法信任我。
“我当天地之面,与我妻言,自此直至婚期,绝不擅越闺围,疏忽礼制。如违其誓,必……”我的嘴却被她的手赶紧堵住。
“我信,我信,你别那些毒誓了,这般我信便是。而且,谁说我要嫁给你了?”银铃又顽皮了起来,却被我在她的玉手上亲了一口,让她一下子羞红了脸,捂着那只被我做恶的手,便作要怒。
我摊开了自己左手,笑逐颜开,因我忽有妙想:“天下神卜管辂曾替我占手相,他说我掌纹断,一切便与命中不再相符,偏巧这一伤痕盖住了我的姻缘之纹。他言如果单看现在被篡改的纹路,可算得我有两妻,先一个诡殁,后一个侍我多年,方为我妻,为我送终。诡殁那个,也许就是黄忻,虽她未和我有夫妻之实,然我已被她父认定为婿,享夫妇之名,而她却在我认识她之前已身死益州,岂不为诡死乎;而那个侍我多年之人,除你还有何人?此纹为你所赐,便是冥冥之中你将自己暗许给我。如此这般,你还要抵赖么?”
“真有其事?”她还不太信任我。
“银铃,你我在一起十八年,你应知我日常玩笑一句没有真,真到要紧处,一句没得假。”我有些急。
“好、好,我信。”好好两字说得急,显是知我脾气急躁,但我信一词甚是舒缓,娇羞。让人听着甚是受用,但是和这个作为自己姐姐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刚刚清醒冷静下来的我来说,却有些鸡皮疙瘩直竖的感觉,骨头也有些软了。
不过,忽然她大惊:“那郭姐姐怎么办?”
“郭姐姐,你该叫他郭妹妹吧?哦,你们两个人得把岁数交换是不是,那你比我只不过大三岁,啊,曾听人说过:女大三,抱金砖,砌金屋,往里钻……”我终于停了下来,又看了看手,“郭佩没有在我的手相上有显示?那就是说我与她无缘了?”
“不行,你一定得娶她,宁可让她侍你多年再嫁,也不可不娶她。”银铃有些无理取闹,但是这时我什么都会顺着她。
“既然我这是断掌,那就一切……”不能说不作数了,那就把和银铃编好的理由给推翻了,不过,当下便有主意:“我的笛子呢?”
“你的东西又乱丢?”银铃对我立刻抱持了不满的态度。
“是你给我收起来的。”
“喏,这里,你要笛子干什么?”
当时未答银铃之语,沉吟片刻,理清因果,随即便道:“我既是断掌,此生命运便不可预料;也许就是藉此,我错过了司马先生,却在去年最后一个属火之日正巧等到了左道长,知道了那一半的事情,如果当日我听管辂先生所言,闭门全不见人,便很可能要等一年后方知此事,那时,你还是我的姐姐,也已嫁入曹门;郭氏贤淑,一年相伴身边,我想我定会喜欢上她,在一年后知悉原由,便理所当然娶了郭氏,但是再忆起你,必觉痛惜,虽然守诺,忠父之命,可得孝名,却在对你的苦苦思恋中了结一生;然那日你为救我,已种下此情种,虽把你给我留下,却很可能冲走了郭佩,但既然可变一次,无妨再变一次。“
言毕,再无犹豫,抽出笛中刺,顺着原来的伤口再次划破,在旁边女子的惊呼声中,朗声笑道:“上天可见,你欲夺我妻,子睿非不让汝得逞,此二女一为旧约义重,一为挚爱意真;子睿皆不能弃,从此子睿不信命。本不欲逆天,但自此请勿插手子睿之事。”
我看着她低着头给我包扎伤口,一言不,遂掷刺入地,拥她入怀,久久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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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雪依旧不停,但是我还是决定下山,我得尽快去高陵一趟,银铃自然随我一同下山。
虽滑而难行,然相互扶持,一路而过,却也没遇上什么艰险。倒是笑语莺歌一路,心中很是快乐。
当日晚上回到了上阖,与众家人前宣布祭奠完毕,需要和家人说明一些事情。先便说明银铃非吾之姐,而是我的妻,此语一出,众人皆大惊。不过他们看我们确实也不像姐弟,在我编了几个理由后,终于让他们慢慢开始相信,并开始议论纷纷。
不过这次我才觉,银铃的肤色与我的姐妹们在一起一比,确实深了些,想到司马徽的夫人是山越人,也就不奇怪了。
当然,我没有说出我和她的真实身份,我只说,她是山越人之后,我是西北归附大汉的羌族之后。我说道此处时,银铃还在我的大腿上揪了一把,其实路上就和她商量过了,也不知道她怎么现在还这样。
我一边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