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你喊她声姐姐不算委屈了你吧。琪儿,过来,见见你的兄弟。”
我赶紧转过身来,对后面上来的这个姐姐行弟礼,让这少女有些慌了手脚。
“不能这样,这岂不折杀了我。”她忙来搀扶我,却觉相对我她就有些矮了,扶我双臂颇费了她些力气。
“姊姊无需过谦,受弟礼本就是天经地义。”礼毕起身,我对这个与我同龄的少女说道,琪姐与母亲如同一个模子出来,只是容貌显得年轻许多,看着琪姐便知母亲当年必是一个大美人,老爹当年不知怎样获得母亲芳心的。
少女皓齿一现,笑着对我身后的父母亲说道:“我这兄弟真是又高又俊,又有本事,当真个少年英雄。瑾儿回来恐怕要后悔出去乱跑,未能见他的天狼哥哥了。”她忽然一捂嘴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用眼瞥我。
“姐姐无需歉疚,我也听过传言了,我还怕你们害怕我的到来。”我忙宽她的心。无意中看见琪姐背后的霍然,他的目光有些不自然,显然是身体有些问题了。
我笑着告个假,然后迅快步走到霍然身边,让他先赶快下去休息,接过他手上的锦盒转身返到父母的身边。
“儿臣第一次来,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准备,我想父亲贵为郡王,各种珠宝必不缺少,只是这千年野参是儿臣属地乐浪特产,滋补身体实为上品。故而呈献双亲,望不嫌礼薄。”这句话是假的,但是我总不能说是别人替我找的吧。
“你来就很好了,还给我们带什么东西,不过这东西倒确实是好东西,小梅……”父亲很诡异地对母亲笑笑,然后又回复正经转过来。倒是母亲给了父亲背上一下子,骂他不正经,父亲夸张地喊痛,随即我们全家都笑了起来。因为那夜的情况,所以我明白老爹没说出来的话,真没想到老爹如此可爱,远不像他们对我说得那般古板执拗、不通人情。用我的话来形容,一个爱笑和蔼的胖老头,其实他也就四十岁多些,用老头可能太嫌老了,但是说中年人的话,又觉得孔明他们又不会认同。
我们还谈了一些其他情况,包括我和霍然如何碰上,但是童谣的事情被我略过,那个精彩的推论我也没说出来。
父亲和姐姐都很想看看我那只刺猬,我只得说没带,这让他们感觉有些可惜。母亲问我有没有受过伤,说实话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只得一个个指着伤口回忆然后把怎么受伤地说了出来,只听得母亲有些凄然,说孩子太可怜了,还用手在我背上受伤的地方轻轻婆娑。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的母亲的关怀,这让我感到温暖,也让我感到幸福。只顾说着现在没事了。
老爹对我的头样式产生了兴趣,我忙把那个未及弱冠的理由搬出,他们觉得我也太拘礼了,其实是我并不觉得髻配冠比较舒服。他们听了我的借口也频频点头,只是说我额前有几缕短微微掩住了天门那一块,剪掉可能会更好。我说等长长了一起束起来就行了,他们再点头。不过他们都认为我这样显得很是飘逸俊美,让我又飘飘然起来。
“天狼哥哥来了?父亲,是不是天狼哥哥来了,母亲,是吗?”一阵非常嗲的小女孩的自屋外而进来的喊叫声音让我从飘飘欲飞的状态回复为道貌岸然。
“瑾儿,你什么样子?”父亲恢复了些威严,冷下脸说道:“你的左脚上的袜子呢?”
我转过身去,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子,生得相当招人喜,一身白色绣花绸面棉袄长裙,因为跑得急而红扑扑的脸蛋在领口的白色毛绒映照下显得更是鲜艳,一种无法抑制的活力在整个大厅中都能感受到。精致而细巧的五官在一张瓜子脸上和谐地装扮出一个美人胎子的模样,此时的这个小顽皮正和父亲作着鬼脸,然后低下头吐了吐舌头。下面左脚的几个不老实的脚趾头正在无所事事地扒着席面。后面的婢女一见此景忙赶紧出去,接着窃笑着拎着那只失落的袜子上殿递给了这个正在反省错误的小女孩。
我们都静下来,等她着好袜。同时一起听着小女孩低着头嘟囔着说在外听说霍大人带了一个高大俊朗的少年回王府,想到可能是我来,才急急忙忙赶回,在门口除履时因为履太紧了,把袜子带了下来,只因想快点见我,所以就这样进来了。
我又转过脸去,稍一拱手,起身向那小女孩走过去,稍近,低下身来笑着说道:“我就是你天狼哥哥。”
我承认,我已经认命了,反正大家什么都称我,这个算不错的,那么退而求其次,找个能接受的外号用着,总比他们一个个给我套外号要好。
她很可爱的抿着小嘴,先抬起了眼睛,笑吟吟地看着我,忽然向后跳了一步。
“啊,大哥真的又俊又高啊。”她真是一惊一咋,把我都吓了一跳。旋即后面父亲和母亲和声的斥责都让她斯文些。
我终于和我的一家人团聚了,只是我没有看见我的银铃。
我问他们银铃是否来了,只是这个问题的提出拖到了半个时辰后,免得他们认为只是为她而来。实话说,我来的时候真的只是为了她,但现在我感到就是为了我这新的一家人,我也该来一次,而且越早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