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的理由是,拔完牙后,姜老头吃不好睡不好,最后导致脾气不好,让子涉好几天提心吊胆,我也不敢去他家找他,结果那几天过的很不愉快。想完这个事情我还情不自禁地用舌头舔舔牙,觉得我的牙还不错,看来不用怕在这里挨一钳子。
铁匠铺里像个炭窑一样,黑乎乎的,几个忙碌的人在里面就像几团灰影在飘荡。那三面开的通风窗口不时飘进一阵雪花,只是这室内却是非常的炎热。那几个刚刚用手打完雪仗的人,正在烤着火。而三叔一进去后让我们少歇,而他则严肃起来专注地看着锻炉中的火。
“火的温度还不太够啊?”三叔在一个有些紧张的伙计的帮助下穿上了铁匠的皮护胸,一边看着红红的火苗,一边说着,“剑峰,怎么回事?”
“师父,这儿的木炭不好,又没有黑石。他们也不知道黑石是什么东西,讲来讲去,他们还是把木炭给我们。”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的年青人显然是这些人中领,三叔就是在问他,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有些紧张,看来三叔的脾气可能不好。(中国人使用煤炭炼铁记载于公元4世纪的《释氏西域记》,说明公元4oo年前中国人肯定已经掌握这种技术)
叔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办法,盯着火焰,随口吩咐:“剑虎,剑彪鼓风。”
两个更年轻的小子立刻跑去我们身后去鼓风了,随即火色稍淡,三叔的脸色也略缓,“看来再用水排就能大炼兵器了。剑飞拿锤子来。”
剑锋赶紧递过了锤子,那个剑飞可能在略远处。
三叔指着火中几块并排的赤红的坯子,“剑翼,你来说哪块可以打了?”隔了一会儿,三叔觉没人回答他,依然盯着火,又加了一句:“剑翼,没听见我在问你吗?”
我感到场中的尴尬,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师父左手第三块。”声音从背后传来,我们都回头,鼓着风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怯生生地回答。
“剑翼!你怎么在那里?”三叔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又回头把所有人看了一遍。“剑虎呢?剑飞又在哪里?”
“他们……出去买木炭了。”那个叫剑翼的后生小心翼翼地回答。
“木炭昨天晚上就齐备了,以为我昨天晚上没来查看吗?后面全是。”三叔不怒自威,几个孩子都很是害怕。
“啊,今天下雪……”那个叫剑锋的大师兄样的人连忙出来说话,却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木炭应该更贵是不是,就是因为我们觉得木炭多了,就想卖掉点。”
这是一句很有意思的谎话,因为我们都能听出他在找词说瞎话,他也知道骗不了,所以他堆着笑,显然在逗师父开心。
“你们还蛮会挣钱啊!”三叔脸上很诡异地一笑,然后就开始在铺里面找起来,他似乎还嗅了嗅,但是摇摇头,回身对我说:“子睿,三叔鼻子早被烟熏坏了,给我闻闻哪有肉味。”
我依言过去,果然闻到了淡淡的肉香味,但是这炉内扬起了的热浪让我无法靠近,也让这股肉味显得若有若无,不过最终我还是看到了一个瓦罐,我觉得那股味道就是从这里来的。
我远远指了指,不明所以。三叔好像不太惧怕这种热浪,我看到他脸上被火映出的红光和油光。他把那个瓦罐提起来看了看,随手放在炉子旁边火小的地方。
“铸剑之炉用来炖肉,偷嘴也不怕宝剑受辱吗?既然已经炖了,撤了火不是糟蹋肉吗?”这句一样很有意思的话让大家恍然大悟,接着背后忽然到来的一个人的声音让大家更加明白。
“大师兄,蒜买到了。再不放肉熟了,味道就进不去了。怎么这么多人。各位,你们要打什么,大的不敢说,刀枪剑戟……什么的……”这么多人都让开了一条路,足以使他从中间找到一条直线走到他的师父面前。所以,他很自然地感受到了师父不知何样的目光。
“剑飞,先放蒜。”老师摇摇头,我特地留意地看了一下,剑飞经过剑锋时,剑锋脸上毫无表情的表情。我还注意到三叔的这帮徒弟们一个个都很壮实,但似乎都又有点读书人的感觉。与我在北方路过的铁匠学徒,气质上差得很多。
“还有一个剑虎干吗去了?”三叔依然严肃而缓缓地问道。
在他们支支吾吾之间,我也帮着他们已然慢下来的鼓风的手,帮着鼓风,带着同情而恶作剧似的目光看着他们。
我的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转头一看又是个壮实的小伙子,在我想到他的身份前,他已经作了自我介绍。
“新来的?好小子,好高的个子,也结实,彪,你也太坏了,又欺负师弟,出工不出力。喂,你叫什么,我叫剑虎,你叫我虎哥就行了……师父不会在吧?”我点点头,顺势给他让出看三叔的空间,而他刚和三叔对视一眼,就有拉我给他挡住的想法。
“剑虎,你去买酒了,是不是。”三叔脸上也没什么生气端倪,只是淡淡地说了出来:“打铁喝酒,锻炉炖肉,犯我的规矩;不好好炖肉,看见我来了就藏,失了礼仪。晚上,每个人给我把《论语》知礼、食脍之篇抄二十遍,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