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事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给你添乱了,文正兄。”我深深一揖,“要是惊了嫂嫂腹中胎气,我的罪可就更大了。”
“没事,我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胆大。”文正兄显得有些心有余悸,实际上我也是,这次不是又靠着兄弟们的神勇,我就糗大了。
“子睿,那夏家父子要不要去审一下?”
“一切都由文正兄来处理吧?”我觉得有些必要让我静下来想一些事情。
不过我还是转身问了件事情:“师母不是应该和你们在一起吗?我怎么没看见?”
“师娘去吴郡了。”
“你们怎么能让师娘去那,那么危险,一旦师娘有失,我们如何面对老师,我们必然难辞其疚。”
“我派兵去保护了,师母等玉君和孩子的情况稳定了,便去银铃那里了……你还说我,师娘要是认定了事,你劝得动吗,或者说你能去命令她么?”
我阖,不再言语。
夜,独自一人在城外江边,身后是巡逻的队伍,我想他们都会留意看看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虚荣心有些膨胀,但是我总希望别人注视我,哪怕是我什么都没做,就像现在这样看着堤外的大水,想想我虽然年轻但已建立起一些功勋,这些功勋确实都很不简单。我想第一个指出黄巾可能会动手的人应该就是我。那是在襄阳草堂之中,只是当时我不知道隔墙有耳……我和宦官的仇应该是从那时开始结的,我当时好像把什么坏事都归了他们身上,现在我还是个万户侯。他们没有道理不忌殚我。实际上,也不能说全是阉党办的坏事,想想何进,就是凭着何太后哥哥的身份成为大将军。时至今日,已自命一字并肩王,成为事实上的皇帝陛下。而董太后就没什么够强的亲戚羽翼,这就导致董重虽然位列三公,但在何进面前,依然卑躬屈膝……董卓!董卓为什么不可能和董太后有宗亲的关系,完全可能,否则他怎么如此泯灭人性都没人管。那么我岂不是明摆着和宦官外戚都有很大过节,再加上这次,我几乎形同结盟的这趟北行……我居然还活着。我忽然感到一种谢天谢地的庆幸,但旋即陷入了更为难受的自责之中。
我有些丧气地坐在大坝上,如此下去我如何是好?我可是堂堂万户侯,我才十八岁,应该说每年那次春季的那次面圣的朝会我怎么逃得过?那在洛阳的每天不都是危机重重?现在的各色与宦官外戚挂钩的权贵与我都有过节。虽然他们不一定敢惹我,因为我毕竟把董卓……该死我对益州百姓犯下了弥天大罪,什么时候可以去偿还?我刚刚有喜欢的人,但我却不能去娶,而且我还深深的伤害了她,她最珍贵的一切完全是拜我所赐而失去的。本来似乎一切顺风顺水的阳关大道,忽然变得又窄又凶险而且充满悲伤起来。而这条路确实太长太难了,我走不下去了。
今天月亮出来了,但天气不太冷,随着水流动,留下一抔碎银揉碎在江心。我定是个有罪的人,也许是个值得可怜的人。我看着眼前的大江,就这样看着,向前走了几步,水已在我的脚边,水势真的很大。
“也许这是个好的归宿。”我真的需要解脱,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确实很诱人。
“风云侯,你姐姐来消息了,姜帅叫我来通知你的。”王炼的声音响起了。
我忽然想起了我活下去的理由,我死了,姐姐会怎样?我赶快定住身形,转身跳上大坝,竟完全焕了精神。
“什么情况?”我急切地问。
“胜了,吴郡大军可能很快就过来和我们会合了。”
“真的?”我想这是这几天来最好的消息。
王炼将战报递于我手,我则赶快读了下去,娟秀的字体把情况描绘了一个大概。姐姐干的确实太漂亮了,竟然收降了管亥,还有王朗严白虎也愿意归降。待接管这几处后,姐姐便会带着吴郡的军队,留下盛斌镇守,过来和我们会合。
“小斌斌可能太小了吧?干吗不让裴大哥守那里。”我自言自语道,我想王炼估计不理解我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因为盛斌是小老弟,我们平时对他的称呼总是很肉麻。
我忽然感到了一丝不妥,管亥既然肯归降,为什么战报上没有提及培刚或者裴元绍的字眼,这字迹分明是姐姐的,姐姐一向办事很仔细,为什么独独漏掉了裴元绍,也不说怎么收降管亥的,而且还让才过十六岁的盛斌守吴郡。既然平定了,为什么不能用经验丰富的裴元绍守吴。
莫非,裴大哥已遭不测。我努力让自己打消这个念头,但这个念头却像锥子一样死死的扎在心上,怎么也拔不出来。也许只有等到姐姐过来才能解答。但为什么我感到心在隐隐作痛。
我还能想起来那个雄壮却带着纯朴可爱的朴实性格的中年人。但是这次,他的身上却全是血,我使劲地替他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很着急,他也很着急,他忽然告诉我:“啊呀,兄弟,这次看来我要死了。”我想喊,却总也喊不出来。
我猛然惊醒,原来只是一个梦,想想也是,我现在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