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杀过人,但似乎这一声让我感到了更加地毛骨悚然。我在船上竟迈不动步子了。
“留下活口!”我只来得及想出这句话,然后所做的就是看着他们一起上来,还带着那条半死不活的鱼。“鱼”的背后有了条大口子,血不停的溢出,没要我说什么,华陀已经赶紧开始治疗了。这是个健壮的男子,顶多二十的年纪,一头短,只起到脖后,用一条带箍住额头。这个形象我见过很多下水捕鱼的渔民也这样,防止头遮住眼睛。他不能说长的很英俊,相对来说,他的体型和这一手水下功夫更能让女孩子着迷。
“阎柔,你怎么会在那边等他上来换气,你怎么知道他会在那?”
“我看着他从这边游过来的。”看着我有些惊讶的神情,他擦了一下头上的水珠,决定深入解释一下:“当时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看见顺着这里到西边,水面上在翻动,逐渐这种骚动就到了我们船下,我知道肯定有什么东西。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我告诉了龙行,但没告诉其它人,怕引起骚动。船开始被凿时,我们虽然还不知道他干什么,但已可以知道此人不是朋友,我就让他们在内圈鼓噪。那人为了示威,定会在里面露头一下。但是,只要有些理智,他还会出外面来透气。他会找一个他认为安全的地方换气,所以,我料他会回到最初下到我们船底的地方来换气。因为他来时,我没有大喊大叫,他一定认为他是没被现就下到我们船底的。我想他不会找个很陌生的地方。果然他还是选择了这里,但是他的戒备还是很强,他只是漏了头就沉了下去。而我只要看到水面上出了涟漪就躲开,从舷板中间隙去看他,他小心的探出头来看看,然后换口气就下去,他凿的是西南边的船还专门游过来换气,而且还是在水下抡锤子,我想很快就要让他吃不住了,他也会累的。他会歇的时间越来越长,所以我等。等他放松警惕,大口喘息地时候就给他一下子。”
我点了点头,看着我给荆州带回来的第二件宝贝:坚忍而冷静的阎柔:“你救了我们全部的人,现在去休息吧,小心着凉。”
“他伤怎么样?”我转身问华陀神医。
“伤得很重,血才止住,下面就得看他自己能不能挺过这关了。”他一边说手中还没停,包扎好伤口,我让他们把这个俘虏找个地方好好安置。
“你看来又想招揽这个水鬼。”龙行面无表情地说。
“那又怎么样?”我一样面无表情地回答。
“不怎么样,那把这个人送到谢大哥船上去,放到他榻上好好安置。”依然毫无表情。
“为什么放到我的榻上?”依然木板一样的我。
“是你要招揽他,不是我,当然得做些感动他的事。按说你的要比其它的舱要舒服很多,而你就在舱外好好服侍吧,书上那些人都是这么收买人心的。”他的脸终于开始要抑制不住坏笑。
“送到我的榻上,让他休息,给他擦干身体生好火炉。”我下了最终的命令,依然保持一张桌子脸。
“让他左侧卧。”华陀示范了一下,“这样不容易再出血,以后排脓也方便。”
“多谢华大夫了。”我深深的一揖,换来的却是一声叹息。
下面的事情便是等待南边的船队,眼看着他们越来越近了。打完了那个可怕的水下蛟龙,大家就再也没有作战的和打算了,再有什么事,等到眼前再说吧。百无聊赖的我坐在船舷,如孩子般耷拉着双腿,有时候还晃晃。而龙行似乎总也闲不住,他和几个鲜卑人又试着折腾帆,当然也会以灰溜溜的失败告终了,因为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船的尾都还连着,就是他撑对了帆,也别想让船移动分毫。但我就是不说,因为我懒得让他乱折腾。
有点犯困,这是我的唯一感觉,光坐着等他们的时间过得很慢,我禁不住打起了瞌睡,还险些掉下水去,我赶忙爬回船,找个稳妥一点的地方坐下。忽然想起还有一艘船被人凿了,赶紧去看看。不过已经放弃他傻乎乎的行动地龙行让我别去了,已经没事了。
“怎么办的?”
“麻,麻絮。我们一直用这个堵船的窟窿,现在已经不漏了。”
待的时间依然是无聊的,那帮异族人已经找到了打时光的办法,玩起了水,肯定是受那条“鱼”的影响,起因是一个鲜卑族女孩子刺激了其中一个男孩子。然后,一帮充英雄的小子们就一个个饱含跳了下去。小南在空中还做了一些动作才跳了下去,惹得大家一阵喝彩。我忽然感到眼熟,想起来了,是张凯,这种花样也真亏他想得出来,小南学得也真快。显然下去需要很大勇气,大家基本上都是下去一次,就没什么勇气再下去第二次了。而且只要一次,就可以表现自己的勇敢,而冬天水中的感觉,似乎不是什么很好的感觉。所以接着大家开始了新的游戏,我向大家看来已经把南边的舰队彻底当作自己人,而不加防备了。虽然有些冒失,但是我也一样,大家对这种几个月来提心吊胆的生活彻底厌倦了,已经开始放纵的娱乐,而已不在乎将到的是什么了。
小南在教文文射箭,黄忻也出现在船面成为旁边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