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师道:“大善!”抖手一放,一卷太极图登时舒展开来,化为一道金桥,一头扎入茫茫未知之虚空,桥上有五色毫光,照耀山河大地,又有阴阳二气流转不定,那先天一炁所化剑煞吃毫光一照,纷纷归于无形。这太极图乃是分理清浊,定地火水风之无上至宝,连开天那等大威力大恐怖都能定住,何况区区剑气?这也是鸿蒙法力消耗过甚,若是通天教主在此摆下诛仙剑阵,哪怕太上老君亲持太极图入阵,若无其他圣人助阵,依旧要丢了面皮。毕竟这等专为杀戮而生的混沌至宝也非泛泛。
玄都笑道:“两位道友,走吧!”当先上了金桥。他奉道祖之命,于巫妖大战之中,接应伏羲天王真灵归去,以便投生人身,成就人皇圣位。此事老君早已算定,后文自有交代,不必多言。他护送伏羲真灵入得娲皇宫,又被道祖遣下界来,助云中子脱困,道祖有言,非等云中子大彻大悟,返归先天,才可出手相助。因此至始至终,玄都道人只是冷眼旁观,直到云中子斩去心中执念心魔,智珠在握,这才出手搭救。云中子经此一役,可谓因祸得福,斩去一方执念,神仪内敛,宝相外宣。他乃玉清圣人所造,先天之上,比一般的混沌化生的大能还要优秀,只是进境太快,根基有些不稳,这一次脱去外物形骸,凝练元神,可谓得福匪浅,道行通明之下,几乎便要斩去一尊尸神,只待回转之后巩固法力,便可水到渠成,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自然也知玄都来意,正可请他出手相助。
三位全真道人上了金桥,眼前陡然风云变化,眨眼间已换了一副景色,正立身于无量宫大殿之上,遥见半空之中有亩许大小一团煞气黑云,凝而不散,隐隐有四座剑台高立其中。玄都一声轻笑:“鸿蒙道友还在施为。我等不可久耽,不如归去。”云中子瞟了一眼诛仙剑阵所化煞云,默然不语。他才得大悟,自是知晓这一番寻仇而来,终归落得不欢而散,非但混沌钟未能到手,连带还丢了面皮,殊为不智。鸿蒙此刻气数正盛,万万不可与之拮抗,“好在还有无量岁月,鸿蒙道友,我们便走着瞧,谁能历过无量量劫之数,问鼎那冥冥之中的混元大道!”玄都将手一指,凭空一朵仙云飘起,驮着三人往三十三天外飞去。那大阵煞云之中陡然响起振聋聩之声:“云中子道友,你我恩怨因果已了,就此揭过不提,日后莫要再来聒噪!”仙云不停,往天外去了。
剑光寒煞,剑气飞腾之间,西方尊者手中一株七宝妙树忽而大放宝光,一个宏大的声音传来:“善哉善哉!鸿蒙道友何苦下此毒手?贫道得罪了!”宝树一扬,陡然化为一座七宝华盖,璎珞垂珠,天女散花,又有金光萦绕,梵唱不绝。无数剑气剑意飞来,皆被金光挡住,那华盖微一轮转,便有妙音天成,天龙嘶吼,亿万先天剑气只做无物,却是西方极乐世界之中,准提道人亲自出手,操控七宝妙树,护住了三个弟子。又有一个清朗声音传来:“罪过罪过!”十二品莲台飞起,洒下满天花光香雨,将三位尊者裹住,头顶一尊华盖,足下一座莲台,拔地而起,往西方去了。只闪的一闪,便自无踪,唯余满天光雨缤纷,檀香袭人。
西方两位教主终究忍耐不得,若是任鸿蒙作法,催动大阵威能,即便三尊者有至宝在手,也依旧难逃劫数,索性遥控出手,将三个救走。虽然眼馋混沌钟至宝,但有三清插手,事不可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非是圣人之道。好在此钟到底落于鸿蒙之手,亦与三清无缘,倒可聊以慰藉。鸿蒙眼望三人破空飞去,只是冷笑一声。他如今法力告罄,也绝难出手阻拦。再者圣人亲自出手,却也奈何不得。“西方两个,咱们的因果却是越来越大了,你只知算计于我,我奈何不得你等,自要你门下加倍偿还!”
攻袭轮回岛的三教人马,眨眼间去了两股,唯有冥河这个倒霉蛋,赔了夫人又折兵,非但血神法力大减,连新生的十万阿修罗也化了灰灰,说不出的憋屈。鸿蒙这厮又了狠,伸手一指,亿万道先天剑气密如飞蝗,一涌向冥河道人。四大修罗魔王正自护法,见状大骇无极,忙即祭起各自护身之宝,道道血光戾气围绕,将五人护住。剑气劈来,击的护身血光砰砰乱响,每落一道,法力便减了一分,照此下去,不出半日五人便要暴露在剑光之下,那时是死是活,却是难料了。
便在此时,冥河老祖忽然睁眼,抢过血神一柄元鼻剑,用力挥落,嗤的一声,已将一根食指斩落,同时含了一丝头在口,喃喃念诵魔咒,那斩落的食指便静然浮在半空,再用手一指,忽的爆散开来,化为满天血光。冥河老祖大喝一声:“开!”身前无量空间蓦地悄无声息现出一处空洞,方圆万丈,内里传来阵阵异声,有那阴风嘶吼,冤魂号哭,还有血海澎湃潮涌之声,却是冥河老祖自残肢体,借那一缕阴气杀机,感应到冥冥之中血海之气机,再以阿修罗无上魔法破开三界缝隙,硬生生将血海引到了大阵之中,借以脱身。冥河老祖大喝:“快走!”一蓬血光去势绝快,一头扎入那一方血海空洞之中。
冥河身入血海,感受到那无处不在之蓬勃血海之力,神态才稍见安详,屈指一弹,自有一朵血莲生就,层层叠叠,老祖盘膝稳坐,头顶一尊血神化身吐气开声,借血海冥河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