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压大叫一声,翻到在地,痛死过去!
娲皇宫中,女娲与老子两位圣人对坐,老子不言不动,也不离去,一面坐等玄都师将伏羲真灵带来,一面未始没有监视女娲之意,娘娘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忽然心头一动,叹了口气,吩咐一声:“玉竹,那6压昏死在偏殿之中,你将他好生安顿,细心照料。”玉竹仙子领命,急忙奔出。那妖族六太子托庇与娲皇宫,女娲也不怕老子知道,都是圣人神通,瞒他不得,索性做得光明磊落些,见老子连眉毛也不挑动半下,暗暗赞叹:“大师兄不愧为玄门之长,掌天地玄黄玲珑塔,这等心境修为,已与大道合,只怕离鸿钧老师之境也不远了。只是那6压下一量劫之时还有大用,成就也远远不止于此,却是与道家无缘,只等日后接引准提两位道友解释便了。”当下娲皇宫中无言。
当第九声爆响传入轮回岛之时,鸿蒙打坐之中,双眼突然亮起,如同明灯照灼,大喝一声:“两位道友稍带,贫道去去便归!”头顶忽而冲出一派金云,大有亩许,其上坐一尊金身,二十四头四十八臂,各持法器,胸前两手捏不动根本印,金身遍饰璎珞彩珠,异彩纷呈,宝相庄严,金身之上托一颗混沌造化珠,寂然圆转,仿佛大道。鸿蒙化身一出,登时无边混沌之气,作五彩之光,上接云天,烛照霄汉,莫可逼视。镇元子一见,暗暗赞叹:“这位鸿蒙道友真乃深不可测,此金身分明便是西方教一脉法门,他却如何学得,功力又这般精深?”鲲鹏却是满脸不屑:“无那鸿蒙,身在道家,却去学那西方教的法门,不当人子!”
鸿蒙坐定当中,运用元神,自觉天机已至,虽用本身真气,化作法身,助长法力,以身外化身之法,神游物外,现出万般瑰丽,千样宝色,不提。且说他将元神遁出,乃是一条混沌色身影,隐隐有黑白二气交相盘旋不定,背后又有星芒闪耀,仿佛那静夜之中的周天群星静谧神秘,莫可测度。那元神甫一离开鸿蒙肉身,便如那流星赶月,直奔太阳星而去,闪的一闪,便自不见。这一面镇元与鲲鹏也无暇赞叹鸿蒙法力,打起精神,各自准备迎战。
太阳星中,巫妖二族各起精锐拼杀,有九大祖巫自散真灵,引爆肉身,落下帝俊太一赖以防身至宝混沌钟、河图洛书,一番轰击之下,祖巫妖皇尽数应劫,形神皆灭,不复存世。可怜开天便生之大神通之辈,无量岁月吞吐吸纳,只为不斩三尸,不修道行,不成圣道,终究为人所算,将那无边的功德只作无尽泡影,无量至宝只作废土,万千岁月,多少元会修行道果,只作得一场画饼而已,到头来只是空空!
祖巫妖皇一死,余下之辈立时无心再战,除有平日因果太深,数当应劫之人,早已身化灰灰,其余巫妖立时做那鸟兽而散,饶是如此,生还之高手,十不存一,那混沌钟、河图、洛书吃祖巫一炸,散落天地之间,不知何处,这些巫妖想找也不从下手,实在再无心力打下去,纷纷离开太阳星,往洪荒世界之中躲避去了。
这一场大战乃是开天以来,最为惨烈的一场战事,参战之辈莫不是神通广大,举手投足便是山崩海裂,打将起来,破坏也是极大,足足将一整块洪荒世界打成了无数碎片,三百六十五颗周天星斗也干脆少了一圈,满目皆是疮痍,散落的星斗残片汇聚在一处,成为无尽的洪荒星域,有许多巫妖二族的高手战到筋疲力尽,被吸入其中,也无力反抗,这些星域有得绝无半点先天灵气,到处死寂一片,唯有少数星球,乃是周天星斗所化,残存些许元气灵气,这些大巫妖神便借着这点点的灵气修复自身,回复法力,待他们有能力摆脱星域牵缠,想要返回洪荒,却赫然现已找不到回去之路,唯有在这一片广阔无垠的星域之中安家落户,传下衣钵,唯有极少数之辈,邀天之幸,受了那一丝轮回之力牵引,可以返回洪荒世界,待得回转,却觉天地已变,自又有一番争夺杀战,那又是一番故事,这且不言。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此语诚然不假,大劫之中也有一线生机,更有一线功德,巫妖大战将天地洪荒打了个粉碎,使得众生没了安身立命之所,便圣人传道也有阻碍,此时若有人挺身而出,将散落的洪荒大地一一修补还原,非但洪荒生灵要对他感恩戴德,还可借机得一场极大功德,虽远不如开天、设地狱之大,到底聊胜于无。鸿蒙传给镇元子的博取功德之法,正是以地书为基将破碎的洪荒大地重新炼制,那地书乃是先天至宝,天地胎膜,连未成形的大道都能包裹,何况是区区洪荒大地?日后镇元子果真将散失的洪荒大地一一收敛还原,以地书祭炼,凭此功德,享那地仙之祖的大福,他所炼天地也叫做地仙界。只是人力终究不必天道,地仙界只是勉强将洪荒大地凑齐,所得不过十之二三而已,远不如远古洪荒大地广袤,大神通之人每一想起,都扼腕不已,但此是天数所归,又奈何不得了。
祖巫妖皇一死,巫妖二族所结因果便也消散,那凝绕天地之间的煞气杀机便也开始消散,太阳星光华透过薄薄轻雾挥洒下来,颇有几分凄凉之象。东海之上,浪涛渐渐平寂,大浪不兴,全无几日前那等吞天洞地的气象。三教圣人派出的几路人马,却在此处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