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贫道所言句句是真,但你千万要守口如瓶,此时巫妖二族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只不过追鹿之人乃是圣人罢了。若是你我今日所言落在有心人耳只怕你我都要身化灰灰,再无翻身之日!切记切记!”后土道:“道友放心,后土明白。”
鸿蒙看她几眼,微微叹息:“道友今日所言还请忘了吧。贫道再领你往别处转转。”两人又往西走,飞了十万里,入目之处渐渐荒凉,到处可见枯骨孤冢,有的已经风化的不成样子,一副白骨只曝晒荒野之又有无数阴魂厉鬼游来荡去,相互之间厮杀不断,若是遇到生灵却又群起攻之,吞噬其魂魄壮大自身,有弱小的鬼魂只能充作别的鬼之食粮不出的悲戚切切,白日鬼哭之声上达苍天,只有无尽的凄凉。
那些生灵也不甘示弱,有些精修道法之人便组织起来,捕捉有力之鬼,练成种种匪夷所思的法宝,或阴火弥漫,或阴毒狠辣,出手便是白骨条条,阴风阵阵,可怜这些鬼魂生前被人所杀,死后也不得安宁,还要充作别人奴役之流,生者与死者之间的仇恨越积越深,死者妒生人之阳形,生人欲谋死者之魂魄,两相厮杀,也不知枉死了多少生灵,又有多少孤鬼被打得魂飞魄散。
二人一路行来,后土还在思索鸿蒙之言,越想越觉其中可怕之处,似乎冥冥之巫妖二族都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一举一动,莫不受人牵制,只是身在劫明知有诈,却又跳不出来,空余嗟叹而已。待看了这生死厮杀的惨状,登时触动了天生善性,问道:“鸿蒙道友,生死形同陌路,如何有这么大的仇恨,非要分个胜负?岂不于天道有损?”鸿蒙也有些不忍,叹道:“生死有命,轮回之间自有得失,生惧其死,死亦复妒生,往来无尽,自然便生冲突杀戮,若是能将生死相隔,使生者行其道,死者归其路,自然相安无事,那时生死相循,也是无量的功德了。”
后土心中一动,笑问:“这便是道友所说的大功德么?可保我巫族气运不失?”鸿蒙正色道:“再大的功德,若是不知善守,总有一日也会失德,一样要受天罚。不过此事娘娘若是肯做,也可保巫族一丝血脉不断。”后土沉吟道:“究竟怎样做才能得此功德?”鸿蒙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无他,舍弃肉身修为,化作轮回之路,生死相隔便可!”
后土脸色煞白,颤声道:“舍弃肉身修为,身化轮回?”鸿蒙点头道:“这是唯一之路,道友乃是天命之人,此事只有道友才可做到。”后土急问:“为何只有我才可做到?”鸿蒙道:“祖巫之唯独道友根性深厚,身具善根,又属中央戊土,先天土德之身,正可化身九幽,塑建轮回,保洪荒万物生死消长,天道绵绵,若勤若存。道友,此事乃天数所定,不过假贫道之口说出,便贫道不多嘴,日后道友也自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