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进入的这个阵法很诡异,不,如今看来,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阵法。
东阳问他是不是幻阵,他们都是幻觉,可是他知道,这些感觉都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坐在地上想了很久,他理出来的有用头绪也不足以让他们脱困。
约摸深夜的时候,那男人到他面前沉着脸说:“陪我睡一觉,我就放了你们。”
他惊诧莫名,没有出声。
说实话,从小貌高名远,爱慕他的男子真的挺多的,他虽然装做不知,也明白有男子是真正爱他的。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向他表达爱意,更没有一个敢跟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男子若是真的爱他,那便不行。不说他的尊严不允许,真要陪他睡一夜,他怕是越不会放他们走了。
若是不爱他,那这种事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又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面放了他们?不过是侮辱他、玩弄他而已。
当时,牢房里极为的沉默,他又道:“你要不陪我睡,我就让你女人陪我睡了。”
他继续沉默,那男子便带着怒气走了。
在他出了牢房的那一刻,他开口问他:“为何要关着我?”
气氛在猝然间变的窒息了起来。
那时,他还不知道他叫凉溪,见他背景僵直了片刻,走了。
那时,他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似乎那男子是爱着他的。
要说恶心吧,其实也没有,可是他爱的是落音,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感觉很奇怪。
其实他心里很痛。
在那一刻,他明白,他看似清淡,实则骨子里的骄傲太盛,容不得自己俯跪在别人的脚下。
他忍受不了被男人压在身下的那种屈辱。
他那一刻,他难过的掉下了眼泪。
落音是个很单纯的人,要是异地而处,她一定会为了他而献身。
那个女人其实很傻,傻的让人心疼。
落音要是知道了他没救他,心里一定会很难过的。
她的付出,并没有得到同等的回报。
说不得,他们这份感情,从此就有了裂痕。
落音很坚强,可是她不是顶尖的贵族,她或许不会懂,像他们这一种人,尊严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他或许可以为了她不要性命,可是他不可能为了她连尊严都不要。
她不同的。
对她来说,性命要比尊严重要。
所以,他放弃了救她。
正因为如此,心才是撕裂一样的疼。
如果落音受辱,他责怪的只会是自己,若是她愿意,他们还有机会在一起。
如果受辱的是他,而且是因为要救落音才会受辱,他或许不会怨怪,不会责备,可是这件事会成为他的一块心病,经年累月的下来,或许终有一日,他就会怨怪,会责备了。怨怪责备多了,感情就会被磨没了。
这就是人心啊!
他爱落音。
可是凉溪让他明白,他爱自己,比爱落音多一点。
那时,心前所未有的疼。
比明白落音与昊铭亲密过的时候更加的疼。
是他放弃了她。
她更加让他感动。
她说,她是池净爱着的落音。
一句话,她告诉他,她懂他,她理解她,她不怪她。
那个女子的灵魂,要比他高洁的多。
池净心里一阵闷闷的抽疼,想着想着眼角就有些湿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让他如此感动。
他不知道自己身体是何时中的药,就如同初来之时两人被迷倒一样无迹可寻,不过想起两人亲密时落音告诉给他的消息……
池净的眼神猛然间犀利万分。
左腰后有梅花。
左腰后有梅花!
池凉的左腰后就有一朵梅花痣!
是池凉么?
是他么?
身高不同,肤色不同,声音不同,连同头发的颜色都不同,就只身型像些。
重要的是,气质不同!
最重要的是,池凉他不可能有那么高的武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势力!
而且,落音告诉他,凉溪说他是他父亲唯一的嫡子,还说“你们宁国”这样表明他不是宁国人的身份的话。
他若真是池凉,又怎么可能让自己那么明显的标记让落音看到,而且还看到好几次?若是想让他知道他的身份,直接将面具拿下来不是更方便?
可要说到对他的了解,这个世上,非池凉莫属!
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比池凉更能摸透他的心思了!
从小一长大,他是他一手教养出来的。
若说这世上有人能算计到他,那就要数他的可能性最大了。
他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的脾气,能猜到他几分心思,比别人更能明白缺点短处和漏洞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