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茫然之色的昊铭,声音平静认真:“虽说我们是亲戚,可是我并不喜欢这样被你三番两次的打扰。
这次你刺杀池净,引得他旧病复发,宁国公震怒,一定要将你逮到,你还是赶快回你的魏国去吧!我走了。”
落音说完,不见昊铭有动作,出了房间,对着在门外站着,脸色不好的师天道:“他是你师父的丈夫,我知道要你原谅他的伤害不可能,但是希望你不要再与他计较了。”
师天吃惊的看着落音,这才明白刚才在门外听到的那句“他要抢走你,就该死”是意思了。
他去年是以为师父被他抓去了,所以才去救的她,怎么在他眼里就成了要抢师父走了?感情他受了那么多的刑,不过是因为这个男人嫉妒担忧,才吃了那么多的苦?
师天觉得自己很是冤枉!
不过话是落音说的,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落音救过他一命,不好忤逆。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躺在地面上的昊铭,实在将这个颓废失意的男人与那个让人听了名字都惊惧的男人联系不到一起。
他跟着落音向外走,小声的问:“师父怎么会嫁给这样的男子?我怎么觉得她不会爱上他,是不是他强迫了师父,所以师父才借机跑了?”
这种事情的过程她又怎么会知道?
不过,落音心里道,她的确不会喜欢昊铭这样的男人。
出了门,下了台阶,落音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蒙蒙的月光,有些出神。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觉得她十有**可能是那个“阿落”了。
可是……
落音忍住抬起右手的冲动。
那十个指纹里,有九个是她的,右手食指上的不是。
池净当时说给她想办法,她没想到他会在当天就拿来了一层薄膜给她,细心的用药物粘到了她的食指上,弄的看不出破绽,覆盖了她原有的指纹。
要是晚一步,或者池净想着回来了再做,怕都来不及。
她记住了婚书上指纹的纹路,只要一看自己的右手,她就知道自己不是他口里的那个人了。
但是她不能。
因为心里有预感她是,那样的话,她真的要直视自己身为妻子与母亲的责任了。看了,就回不到现在了。
如果不能肯定,那么她还能自欺一下,说自己与他们没有关系,硬下心肠来无视他们的存在。
真的对昊铭那样炙热的感情没有感觉么?
不,她有感觉!
如果一个女人能被一个男人那样深爱,为了她后宫无妃,那的确是天底下极为幸福的一件事情了!
可是,在池净与昊铭之间,她必须做一个选择!
池净虽然身体不好,虽然他们两之间已经有了距离,可是那个男人是她爱着的!
他的包容、他的体贴、他的脾性,都是她极为喜欢的。
跟他过日子,就算上有宁国公,一定是平静温馨而又甜蜜的。
那是一种细水长流相携到老幸福,是暖和的浪漫,是舒适的怡然。
池净他,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昊铭虽然爱他,可是他的爱太偏激,连一个徒弟都不能包容,这样的感情太过极端,经不起半丝的误会,否则就会是惨烈的结局。
这种浓重的爱,来得快,去的也快。他能这样爱她一年、爱她十年,还能保持这样的热情一辈子?
饮食里,她不喜欢辛辣浓烈的味道。
服饰里,她不喜欢艳丽张扬的颜色。
人群里,她不喜欢火热激烈的性情。
她爱的,是淡泊宁静的幽远、是岁月静好的安逸、是中正平和的无为……
所以,从来温和好相处却从不让别人走进自己内心的童雾舞,能那么快的爱上池净,因为他是对味的那个人。
昊铭不是。
他是激烈的、是暴躁的、是极端的。
热情的时候像火,稍不注意就会被灼伤;冷血的时候像冰,陡然就会将你冻成冰。
他是嗜杀的、是无情的、是血腥的。
他能毫不眨眼的就结束一个无辜的孩子的生命,不会去管那个孩子的父母会有多么的伤心,也不会去管会对别人的家庭造成怎样的打击和伤害。
除了与他感情深厚的人,一般人包容不了他。
他是张扬的、是放肆的、是不羁的。
这些性情里,有优点也有缺点,他能为一个女人收敛,能为一个女人执着如此,就算不爱,也会被感动。
她感动。
可是感动不能代表爱。
她从小缺少爱,渴望别人真心与关爱,加之有姐姐的对比,这种渴望已经强烈到成为了卑微的地步。只要得了一份别人的真心,就会用两倍、三倍、甚至更多倍的真心去回报,按说昊铭这样炙热纯粹直接猛烈的爱更能轻易的打破她坚守的心房,让她爱到死心蹋地坚贞不渝的地步!
可是,妈,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