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净呵呵笑出了声来,还以为是她有多能耐,就耍这么一点脾气就不好意思了。
落音被笑的不好意思,好像被看穿一样,觉得脸热,缩下身子,就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被子一隔了光,里边黑黑的,落音却是湿了眼睛。
妈,有一个男人愿意宠溺我,包容我的无理取闹,你放心吧,他会对我好的。
池净自己喝了那杯水,过去再喝了半杯,听到外间有响动,知道正在外室摆饭,就穿好外衣,开了门出去。
见着夏言与棋儿在外边候着,刚摆好了饭,就让两人下去,进了内室搬了个小案到蹋边,出去端了菜,三两下都给转到内室里。
见落音还蒙着头,就拉被子叫她,却在她拉下被子时一愣。
她满脸笑意,眸底下流转的是璀璨的光芒,一张小脸端的是纯洁明媚,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一样的开心。
这刚刚还生他气,跟他起脾气呢,怎么转眼间就变成这样了?
“要喂我,还是自己吃?”池净微沉了眼,低声问落音。
“谁要喂你了?这么大还想让我喂,没臊。”落音伸食指在脸上划了两下,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池净脸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注意下,竟是不知怎么的,将话说反了。他本来问的是,要他喂,还是自己吃的。
池净拿了碗筷,递到了已经坐起来的落音手里,与她一起吃着。
虽然池净平时都是一个人用膳,不过下人是要给他布菜的,所以桌子上不止一双筷子。
吃完后,池净见落音吃的少,又喂了她几口,见她不再想吃了,才将东西又都转了出去,将南墙边上的火炉都换了,擦了手,转身时就见落音直直的盯着他看。
他走到蹋边,揭了被子上蹋,拿了厚垫子放到身后,笑问落音:“看我坐什么?”
落音拉着被子盖过肩头,同池净一起靠在了垫子,拉过他的手看。养尊处优的公子,定是没有干过多少活儿的,却是自己换炉子。虽不是什么大事,却是为了她而做。
“看你好看呗!”落音笑着,拉起他的手,就咬了一下。
池净以为她又想起了昨日之事,生着气,忙道“别咬那里,被人看见了。”
落音本来只是临时起意,并不想怎么样,一听池净的话,反是用力的咬了一下,池净的手上便出现了两个牙印子。放他自己身上就怕被人看见了,放她身上时,就不怕被人知道了。
池净看着手背上慢慢变红的牙印子,拿手抚着感叹的道:“大半天之内怕是好不了了,听日还要去国宫里,不要被大父看见了才好。”
“不是五日后才去么,怎么就变成明日了?”落音意外了,拿起池净的手轻轻抚着,嘴里抱怨道:“怎么不早说?”
眼见着越来越红了,落音越过池净的身子,去拿了他放在蹋边上的盒子。
池净看着她光滑的肩背,以为上边的痕迹,觉得口渴,忙移了眼睛。
落音拿了回来,打开后给池净手上抹了一点,来回的揉着,问他:“现在何时了?明日几时去?”
池净瞥了一眼水漏,回眼淡笑道:“应该是日入未黄昏初了吧,看不太清。”
“啊?”落音吃了一惊。
日入是五点到七点,黄昏是七点到九点,这现在是七点多了?
这可绝对不是早上七点,她一觉,就睡了十几个小时么?
那院子里的人不见她,怕是都猜了出来了吧?
想想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害的,手又放在他腰间捏了起来。
“啊!疼疼疼!”池净连忙呼疼。
其实冬日里穿的衣服厚,哪里能捏到肉?池净不过是给落音装个样子,满足她捏疼人的想法。
落音笑着叹了口气,人缩下去了半截,半躺半靠的歪在垫子上。
已经这样了,怪他还不如怪自己呢,谁让她昨晚自己一时脑子短路,跳到浴桶里去?
不过他们两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世上没有不露风的墙,到时候流言蜚语满天飞,对谁都不好。
他是宁国公唯一的嫡孙,要是名声坏了,宁国公保准会恨的想要将她的皮给剥了。
那老人一定不像池净这样好说话,能看得上她,光是她非贵族的身份,就让他不满了。
想到这里,落音又缩下去了半截,完全的躺到了蹋上。
池净跟着躺下,面对面的望着她,脸上带着笑意,讨好的、小心的问她:“落音,做咱们封国丞相司丞的妹妹,可好?”
落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做丞相司丞的妹妹?
一想这个称呼有些耳熟,好像是师天他老子的职位,这才明白过来,惊讶的问:“你是要让我认个义兄,做师天的姑姑?”
池净看她那吃惊的样子,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
娶一个平民的压力太大,不是他承受不起,而是他怕她承受不起。
可是要认人做义父,这可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