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照顾秦牧这个官场面子,毕竟秦牧如果找茬,这理由怎么说也能说得过去,
“走什么走,”秦牧的脸色阴沉得好像黑锅底:“捕风捉影,捕风捉影连全国的记者都惊动了,捕风捉影连上面都下來人了,出了错误,不能怕承认,不能怕面对,就算是再好的地方,防范不慎也是要死人的嘛,何必讳疾忌医,我们要做的,就是用咱们政府的力量,呼吁百姓的支持,给那些流浪者们一定的关怀,”
这一连串的话让张一盟顿时有些懵,他虽然知道秦牧过來是跟慕天阁唱对台戏的,但却从來沒有想到,秦牧竟然是个如此年轻却又如此犀利的人物,他的额头稍稍的冒出冷汗,正想辩解几句,秦牧已经当先走了开去,
在张一盟等一干迎接官员的注视下,秦牧等人走到了几辆豪车的旁边,秦牧面色冰冷的指了指那几辆车,又重重的说道:“乱弹琴,这几辆车就价值不菲吧,咱们人民公仆,坐那么好的车干什么,将它们换成钱,给老百姓做点有用的事不是更好,”说完,秦牧抬脚就走,根本不去看张一盟等人尴尬的异常精彩的脸,对秦月山说道:“月山啊,走快点,出门找出租车,咱们去冻死乞丐的大桥下看看去,”
得,秦牧这一通火,民事局的这几辆好车,就甭想呆在他们手里了,张一盟微微眯着眼睛,看着秦牧逐渐远去的背影,眼角不自觉的抖动了几下,
慕天阁想给秦牧下马威,秦牧反手给了他手下一锤子,张一盟回去之后,肯定会找慕天阁汇报情况,秦牧就是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來进行妥协政治的,來这里就是要硬碰硬的來一场,威平已经提升为副省级城市,加上现在发展势头极为迅猛,只要在这里安全熬过几年,那就是政治上非常雄厚的资本,慕天阁知道,秦牧也知道,而他们若是想平平静静的把政绩放到自己身上,就必须将对方放倒,踩在对方倒下的身体向上爬,
你生我死,你死我生,这个结局早在三年之前已经定下,却是谁也更改不了的,更深一步讲,这是高系消耗秦系中最有希望人员的战术,同样也是秦系保住独苗,让他更进一步的阶梯,
谁也不会妥协,谁也不会轻松,
坐到了出租车上,秦牧掏出电话,拨打了白光亮的手机,这几年,秦牧和白光亮的接触非常的密切,甚至有时候一天内打三四个电话,纵然是白光亮坐镇威平,其实秦牧已经开始了遥控指挥,只不过,白光亮毕竟岁数大了,根基又非常薄弱,就算有了秦牧的支持,在人事变动和方针指挥上做不到咄咄进攻,只能勉强的守住他的位置,
白光亮根本沒有派系,这也是高家默认白光亮担任威平市委书记的原因,虽然秦牧曾经是白光亮的下属,但两人的关系却沒有多少人知道,
“小秦啊,终于过來了,晚上我为你接风洗尘,”白光亮拿着电话呵呵笑道,
“白书记,不要这么麻烦了,坐飞机坐得有些累了,加上我一直不喜欢这种繁文缛节,咱们能省就省了吧,”
白光亮微微一滞,秦牧在州广的时候,电话中沒有听到他这样绝对的声音,说起话來温文尔雅不愠不火,但今天听起來,秦牧的声音中带着火气,甚至还不小,
他沒有询问,他知道自己本來就是个傀儡,只不过是为秦牧來这边打前沿的,如今秦牧过來了,他只要听从秦牧的安排那就可以了,
市委书记被市长钳制,又要听常务副市长的调度,白光亮长叹一声,跟秦牧客套了两句,便挂上了电话,
扎着围裙的白若涵从厨房走了出來,疑惑的问道:“爸,谁打來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