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收回了刚才让岳海兰停职的话,岳海兰心里的轻视越发浓烈起來,
这次推开门,坐在沙发上的四十多岁男人就站了起來,从第一眼看过去,秦牧就知道这人必然身居要职,但却不是一把手,州广能够如此气度的人,两只手都能数得过來,秦牧对这个人却十分陌生,所以,他断定这人是从省城过來了,其目的也是昭然若揭,无非是替那个永哥张永德说情的人,不然的话,省里的人会闲得有时间找他秦牧,早就直接下文件了,也正是因为那件事出得太轰动,还被媒体给捕捉去了,更何况媒体中有记者在京城那里有部级的硬关系在那里,才让省里某些人沒有拿出强硬的手段,而是用这种迂回的方式來找秦牧谈,这就是利用舆论的好处,纵然不能换得实际的好处,但可以拉近一些距离,若秦牧不是有硬实的关系,他也不敢这么做,
那人有一些发福,微微凸起的肚子说明他肯定不经常卑躬屈膝,故此秦牧便转过头,对岳海兰笑道:“岳秘书的亲戚当真是了得,來到了州广也不提前说一声,怠慢了,当真是怠慢了,”
这小小的马屁拍过去,直接让那人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现在,张永德的案子很受社会各方面的嘱咐,若是想玩点迂回也是很小心的,像秦牧这种年轻人,上面最怕的是脑袋一热闷头发懵的,若是秦牧真的想搞掉张永德,省里还真不敢撩这个火,秦牧上面有人,别人不知道,但省里对自己治下的才干人员怎么会不调查清楚,别的不知道,最起码在省里,不少人都明白秦牧跟北辽省省长高沛有着一些联系,再联想到高沛的背景正是秦氏家族,大家都估计秦牧是秦系中某个旁系子弟,
所以,要谈,要跟秦牧坐下來谈,认真的谈,不在乎放弃一些利益,这是省里的那位给下属做出來的指示,
那人笑着说道:“秦主任年纪轻轻便风生水起,这步子是越迈越大,我们这些人啊,可不敢比了,”
秦牧这时候产生了一种想法,这个家伙是不是故意过來找自己别扭的,什么叫步子越迈越大,这是不是在暗讽自己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虽然现在是九八年,这样彪悍的话还沒有流行起來,但秦牧还是有一些芥蒂的,
他隐藏的很深,沒有人能看出來,岳海兰笑着介绍道:“秦书记,这可不是我交友广泛,这位是省交通厅的高科长,他的儿子跟我可是发小,说是亲人也不为过吧,”
省交通厅高科长,这检察院的事儿又跟交通那边扯上关系了,秦牧有点头大,可还是非常热忱的伸出双手,笑着说道:“舟车劳顿,岳秘书,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高科长哈哈笑道:“小秦,是我这人好奇心重,想看看在州广做出一番显著成绩的年轻俊杰是什么样的,可怪不得岳秘书,”
叫秦牧为小秦,倒是直接把自己放在了更高的位置上,若秦牧沒有背景,这声小秦还真能拉近不少亲切感,不过,秦牧注意的不是他对自己的称呼,而是对岳海兰的叫法,
岳秘书,这个词语很深奥啊,按照高科长的岁数和级别,以及岳海兰介绍的两人关系,称呼一声小岳或者海兰甚至是小兰,秦牧都不会乱想什么,只有这个“岳秘书”,让秦牧警惕起來,这说明高科长对岳海兰甚至连稍稍亲密些称呼都不能做,甚至是不敢做出來,这是什么现象,这只能说高科长只是岳海兰表面上的关系,她的底子还要深,就算是十镐头下去,也不见得能刨出來,
这个女人,留不得,秦牧的心里掠过一丝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