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问題。他沒有在那个建筑工地入手。而是彻查了该公司的账目。他是做这个出身的。自然看出了问題。这个帐做得异常高明。但文入海依然从里面嗅出了猫腻的味道。明帐虽然做得漂亮。可那些虚假的数字让文入海这个高材生找到了不少的破绽。就拿进购原材料的成本來说。比之价格昂贵的材料的市场价格都要上浮十个百分点。这里面学问就大了。他能够看得出來那笔钱去了哪里。这个建筑公司能够在州广承建了七八年的大工程。这里面的利益交换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问題來。
到底要不要报告秦主任呢。文入海拿着账本不停的踱步。秦牧喜欢为老百姓做实事的官员。并不代表他讨厌那种大贪。况且每个月的这笔钱究竟流到什么地方。文入海心中有他的小九九。无疑到了招商办某人的口袋中。难道真的要把秦主任和计鼎盛摆到直接对立的局面吗。文入海知道自己是秦牧放出來的忠犬。对谁都能够龇牙。可这并不代表秦牧对自己的容忍是无限制的。自己必须有判断形势的能力。况且。只有让秦牧觉得自己进可攻退可守。那才能够在以后的日子里。逐渐脱离忠犬的地位。变成牵狗的人。
心里有了计较。文入海马上叫上张正。开车前往州广看守所。胡斌现在正在看守所里面。文入海要去跟他谈谈。让他直接把所有的罪过全揽过去算了。也好把这账本留到关键时刻使用。他明白。秦牧还沒有到跟计鼎盛对决的时候。如果方书记和国市长沒翻脸。秦牧和计鼎盛就会一直维持现在的局面。这是心照不宣的结果。与其让秦牧伤脑筋。不如自己把这件事办成。文入海坚信秦牧不会责备自己擅作主张的。
州广看守所。文入海还是头一次來这里。他刚刚表明身份。所长就亲自出來接待了。对于这种地位上的看重。经历了纪委之后的文入海明显老成了许多。跟所长说着些空泛的套话。直到胡斌被带到审讯室。所长打算给文入海和胡斌留下单独相处空间的时候。文入海才笑着说道:“赵所长。沒有那个必要吧。”
赵所长连忙说道:“沒关系沒关系。”
对赵所长的这种表态。文入海表示了感激。解释道:“他到底是我以前的小舅子。情意还在的。多谢赵所长了。”说着。他掏出千篇一律的五块红木烟递给了赵所长。
张所长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还掏出火机帮文入海点上。然后自己抽上一口。称赞道:“到底是老牌子。够劲。那我就不打扰文科长了。您忙。”说着。赵所长便离开了审讯室。
胡斌这两天被折腾的够呛。全然沒有了那种盛气凌人的味道。文入海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身上带着手铐脚镣。竟然是重刑犯的待遇。他深深的吸了口烟。然后将这口浓烟狠狠的喷在胡斌的脸上。惹得胡斌一个劲的咳嗽。
文入海挑了挑眉。笑眯眯的说道:“小舅子啊。我今天过來。是來告诉你一个道理。别看这烟不值钱。但要看叼在谁的嘴里。”
胡斌的眼中逐渐浮现出生机。脸上也带上恶毒的表情。他死死地盯着云淡风轻的文入海。咬牙切齿的说道:“文入海。你别得意。你蹦跶不了几天。我老板现在已经准备把我弄出去。等我出去之后。非把你弄死不可。”
文入海呵呵直笑。一缕缕的烟灰因为他的笑容掉在了审讯桌上。胡斌瞠目不已。冷冰冰的说道:“笑吧。你就笑吧。有你哭的时候。”
文入海慢悠悠的将烟掐灭。随后又轻轻的扔在地上。目光死死的盯着地上的烟蒂。胡斌正想再说几句狠话。却感觉到眼前一花。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脆响。过了老半天才发觉自己的右脸又疼又麻。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
“在我面前。你有什么资格张狂。”文入海阴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