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是啊,全国现在都是以建设为主,就凑了点钱跑跑小生意,”
司机稳稳当当的开车顺着弧形的车道走了个小拐弯,上了直通平朝的国道,他闷了一口烟,继续说道:“平朝那边有大工程,不过可要小心啊,听说前几天那边出事儿了,想往那边搞建材,查的很严的,我一个亲戚原來就是做钢材的,被这个衙门那个衙门罚的都不想干了,”
秦牧大笑起來,说道:“师傅,你的那个亲戚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儿了,我告诉你,我可是正经的商人,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我可不沾的,”
司机一撇嘴,说道:“老板,你就忽悠人吧,去平朝那块你不沾点,能在那里揽到什么生意,”
秦牧眼睛亮了一下,装作不在意的将那盒中华烟扔给了司机,说道:“这一路上也怪闷的,要不师傅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到时候赚了钱,咱分给你都成,”
司机笑了起來,说道:“还说你不沾七沾八,我老刘可见多了,以前拉过一些客户,要是去平朝的,直接告诉你去送礼,这事儿甭说他们平朝人知道,你问问周边的这些县哪个不清楚,”
秦牧一愣,这消息高鹏可是沒有摸到,许六他们过來也有些日子了,但却一直沒有跟秦牧联系,这也是促使秦牧孤身前來平朝的理由,在冀北來个打草惊蛇,又把协查组放在距离江北最近的县城里面,秦牧则暗度陈仓前往平朝,等到冀北那边的事儿平了平,秦牧在平朝这边也能摸出点东西來了,那时候协查组再强力进入平朝县,有些事应该会容易一些,
但是这样,秦牧也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步,老秦家从不乏冒险的因子,当年秦老爷子可是敌后侦察兵出身,
司机的话,也让秦牧有些警觉,既然一些商人敢于明目张胆的不忌讳送礼这个由头,那城乡之间的传言更是不会太少,高鹏作为那边的副县长,经过调查竟然沒有查到这么显而易见的线索,也说明高鹏在平朝的地位已经是岌岌可危,
事情并沒有因为秦牧和高鹏的应对而发生好转,反而将高鹏推向了更为危险的地步,秦牧的眉头登时锁在了一起,平朝里面的猫腻已经大出了他的想象,
深深的闷了一口烟,秦牧将心思放了一放,对司机说道:“刘师傅,平朝属于哪个市啊,”
“九江市呗,”老刘将车窗打开一条缝,手一抖就弹出了一蓬烟灰,
“嗯,九江市,”秦牧点点头说道:“咱们今天就不去平朝了,先去九江市,”
老刘砸吧了一下嘴,说道:“老板,咱们可说好了去平朝,这去了九江……”
秦牧笑了起來,说道:“放心吧师傅,车费你说了算,正好在九江平朝这段时间我也沒有个车,你就跟着我跑跑吧,”
老刘一听就乐了,说道:“行啊,我给你打折,”
秦牧也笑了起來,说道:“那可就不好意思了,你再给我说说平朝那边的事儿,咱过來就是想把生意谈成的,最起码也要把车费赚出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老刘点头,说道:“赔钱的买卖谁干啊,不过老弟,我可给你说啊,要想在那边捞到钱,你可要先准备往里面填,”
秦牧笑了,老刘这司机看來还听说了不少坊间的流言,不管真假,听一听总是有收获的,
他在这边想着,老刘已经打开话匣子说开了,
“魏一万,听说过不,沒有吧,就是平朝的县委书记,听说要想在平朝搞点什么生意,调动什么工作的,首先就要给他送一万块钱,要不你想都别想,”
“章大嘴,就是那个县长,走了书记那一关还不行,还要去平朝的夜來香酒店请他好吃好喝一顿,再送个红包,听说夜來香的女老板是章大嘴的情妇,好多人看见他俩往县边那个别墅群里钻,”
“假糊涂,县委副书记,说是糊涂,其实一点都不糊涂,只要你干事,他就找人來给你添堵,除非把他伺候好了,”
“我怎么知道这么多,哎,我老刘可不是听别人瞎说的,我那个亲戚当初可是这么走过來的,为了送礼,在我这里还借了五千块钱呢,你说这老百姓不吃不喝多少日子才能攒够这五千块钱啊,都被他们给吞了,”
“这是不光我知道,你去平朝那边打听打听,哪个做买卖的不知道,”
“伺候好了这些爷还不行,平朝还有三个爷也要打好招呼,”
老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说着,秦牧的脸色却是越发的平静了,平静的好似一滩清水,随便扔下点什么都能激起一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