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声音清晰非常:“谁说我们无理取闹,澜宁县海甸子乡党委书记党红军伙同一些流氓地痞,每当市级公路施工队施工,就去寻衅闹事,上午还纠集一群恶徒将施工队二十多人打伤打残,我们是有证据的,”
薛强马上反驳道:“施工队和周围居住的百姓不能达成共识,跟我们乡政府沒有关系,你们不要信口雌黄,”
秦牧听了何晶的话,知道她不会信口开河,心里卷起了滔天巨浪,但他仅仅脸皮抽搐了一下,随后转成了平淡,不动声色的问道:“我再问你一句,党红军呢,”
薛强听出秦牧话里带着些冰冷,知道不交底是不行了,期期艾艾的说道:“那个,党书记正在镇医院呢,”
秦牧微微点点头,也不发火也不动怒,转头对裘小朋说道:“小朋啊,去,打个电话,把岳书记、刘局长都叫到这里來,”
裘小朋答应一声向大楼跑去,薛强听秦牧说得话有点不对,连忙问道:“秦书记,有什么大事吗,”
秦牧冷冷一哼,将双手背在身后,自嘲的说道:“我这是让岳书记來检检我,然后让刘局长把我抓进去算了,”这句话说得很严重,薛强的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主管全县最大项经济项目的秦书记要是被抓进去,他们还不都要进去,他马上明白了秦牧的意思,这是在怒气中敲打自己,连忙说道:“秦副书记,您不了解情况,要不咱们进楼,我向您汇报,”
秦牧又哼了一声,眼角扫过何晶,何晶从他说话的时候,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仿佛又想起她差点被拐卖的那个小木屋里,秦牧那坚实的胸膛,
裘小朋从楼里跑出,脸上满是惊惶,叫道:“秦书记,秦书记,县委那边闹起來了,有数十名工人正坐在县委大院门口静坐,刘大有局长已经带人去了那里,让我报告您一声,”
秦牧脸色骤变,现在中央三令五申要保证农民工、体力工的利益,澜宁县刚刚恢复平静,现在又当着焦点访谈的人闹出这么一锅,这下子想收场也不是那么容易了,他狠狠的瞪了裘小朋一眼,说道:“走吧,回县里,”
裘小朋被秦牧一瞪,顿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禁有些懊恼,他也是慌了,沒碰到过这样的事儿,否则打死他他也不敢这么乱嚷嚷啊,还好秦牧觉得裘小朋有可塑性,也沒有再深究,事情出了就要解决,转身向乡政府外面走去,
何晶已经在招呼同伴扶她去面包车那里,秦牧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又冷声道:“爱逞强,”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里去了,惹得何晶满眼冒火的瞪着秦牧的背影,怎么这个人跟个老头子一般,一点都沒有见到自己的欣喜呢,何晶的心思感觉蛮怪异的,在同伴的催促下,和几名记者钻进面包车,
薛强在那里傻站了一会儿,叫过一人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咬着牙跑到后面的车库内,开了一辆皇冠出來,急匆匆的跟上了秦牧的蓝鸟,
坐在车上,裘小朋说了句让书记原谅的话,秦牧摆摆手说道:“你这样一闹也好,我们光明正大,不害怕媒体的注意,但若有一些不法分子罔顾法纪,我们也不介意在媒体面前公开,只是有些人啊,还是看不透媒体的力量,”说完,微微的摇了摇头,裘小朋把秦牧这话记在心里,启动蓝鸟就走,
面包车内一名记者看着秦牧的车牌,惊讶的说道:“哟,还是京城牌子,还是小号,这个副书记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牛气,”
何晶瞪了那个小年轻一眼,秦牧的身份要是说出來肯定会吓死这群人,那名年轻记者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职业习惯,一个副书记就敢开蓝鸟,我看他一定有黑金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