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电话响了,李国龄拿起电话,“喂!我是李国龄。”
“李书记,我是杨恒。”
“哦!小杨啊!你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刚下班车,李书记,我想找你来回报一件工作。”
“现在啊!”
李国龄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下午三点了,他便笑道:“小杨,这样吧!你晚上到我家里来,我们一起吃顿便饭。”
“好的,我晚上过来。”
李国龄放下了电话,他现在确实想和杨恒好好地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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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龄的家位于县委家属大院,名字虽然普通,但它却是一座三层楼的联体别墅,一栋联体别墅由三家居住,李国龄家在左边,中间住的是前县政协主席温简之,也就是温如玉爷爷家,右面就是县委副书记县长王森的家了,这应该说不是一种巧合,温简之是西楚市极有名的老中医,是解放后的西楚市第一任人民医院院长,第五届、第六届全国政协委员,后来回家乡旧丰县筹建了旧丰县人民医院,并担任名誉院长,曾连续两届担任旧丰县的政协主席,是旧丰县最德高望重的元老级人物,他住别墅中间是众望所归,关键是书记和县长的住宅,按先右后左的顺序,应该是书记住右首,县长住左面,但在这里却反了过来,一方面固然是因为王森长期在县里为官,先住进了右首的房子,搬家不易,但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暗示,暗示着谁才是旧丰县的最高实权者。
李国龄刚下班没多久,家里却忽然来了一名重要的客人,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曾铭权,其实曾铭权家离李国龄家的直线距离不到三十米,中间就隔一条林荫小路和两个花园,在早晨的锻炼中,曾铭权几乎天天从李国龄家门前跑过,林荫小路离李国龄的家门只有三米,可就是这短短的三米过道,却包含着太多太深的含义,今天曾铭权踏上了这三米过道,旧丰县的政坛格局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曾铭权心中有点不爽,他早就暗示过了杨恒,但李国龄却迟迟不来找他,让他白等了十天,现在他只能亲自上门了,可他这一上门,就意味着主动权不在他手上了,曾铭权心里有数,估计是李国龄故意不来找他,在两个人的耐心较量中,曾铭权先棋输一着。
曾铭权慢悠悠地走到李国龄家门前,瞥了一眼二十米开外的王森家,摁下了电铃,来开门的是李国龄的妻子段淑芳,她是县档案局的副局长,一开门,她便愣住了,“老曾!”
“是我,不欢迎我来做客吗?”
曾铭权爽朗一笑。
“怎么会,快请!快请!”段淑芳慌不迭地把曾铭权让进屋来,回头喊道:“国龄,老曾来了。”
李国龄刚刚到家,刚换了衣服在书房里喝茶,忽然听见妻子的喊声,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当他走到书房门口一眼看见曾铭权,他心中一亮,果然来了,李国龄异常热情地迎了上来,“稀客啊!”
曾铭权和他紧紧握了一下手,打量一下,关切地笑道:
“李书记,你比我小十岁,可肚子却比我还大了,你可要加强锻炼啊!”
“就是说嘛!”旁边的段淑芬也跟着抱怨道:“才四十岁的人就开始失眠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弟妹有所不知,李书记要掌控全县的工作,尤其是这几天的工作压力太大了。”曾铭权一边开玩笑似地笑道,一对小三角眼却注视着李国龄脸上的表情。
李国龄也打个哈哈道:“今年入冬以来我的身体是感觉差了很多,过两天我准备去隔壁找温老看一看。”
曾铭权到来让李国龄心里亮堂了许多,他立刻亲热地拉着曾铭权道:“早就听说老曾是机关大院象棋第一高手,走!到我书房杀一局去。”
“我哪能和李书记比,李书记可是安县象棋冠军,我这点水平,哪能上得了台面。”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下了再说。”
“先吃完饭再下棋吧!马上就要好了。”
段淑芳热情地邀请道。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你们知道的,我家五点钟准时开饭,雷打不动的规矩,你们吃吧!我就在书房里喝喝茶。”
曾铭权呵呵一笑,他一眼瞥见饭厅里摆了五把椅子,饭桌上还有一瓶葡萄酒,他知道李国龄家只有四口人,而且李国龄滴酒不沾,不由敏感地问道:“怎么,今天家里有客人吗?”
“哦!是杨恒要来吃晚饭,不妨事。”
李国龄随即吩咐妻子道:“等会儿小杨来了,你们就直接请他吃饭,不用等我了。”
‘杨恒?’曾铭权微微一怔,他不是在市委党校学习吗?怎么在这里,是巧合吗?
虽然曾铭权心中很有些诧异,但他不露声色声色地笑了笑,仿佛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跟着李国龄到书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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