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结果却从小被迫进行地狱式的训练。正常少年该有的,我一样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激动地说了半天,狄奥忽然又开始大笑起来。但是这笑声里毫无快意,只有怨恨,让听到的人都深深发寒。
“和我一起训练的同伴还安慰我说,我们最终一定会取得胜利!为什么呢你们知道吗?他竟然说,虽然我们的人数比冥斗士少,但是我们的强者却比对方要多,因为我们有十二名最强大的黄金圣斗士,而冥界据说最厉害的只有三个人,只有三人可以与我们的黄金圣斗士一战。所以我们应该占据压倒性的优势。所以我不应太过担心!”
冰河默然听着,忽然发话:“那个和你一起训练的伙伴,最后是被你杀了吧?”
狄奥有些泛红的眼珠缓缓转向冰河,带着嘲弄说道:“这还用问吗?银蝇座的白银圣衣只有一件,受训的十五个人里,只有一个才能走到最后。”
他又盯着冰河的圣衣看了几眼,嘿嘿笑道:“你是白鸟座的青铜战士?西伯利亚那个鬼地方去的人可不多,你别告诉我,和你一起受训的人是主动把圣斗士的资格让给你的。”
冰河沉默了一会,摇头。
“我并没有杀死他,但是……他的确是因为我才会死的……”
狄奥用鄙夷的目光在冰河面上转了一转,冷然道:“不管怎么说他总是因你死的,你也不见得有多高尚,能当上圣斗士的,谁手上没有身边人的鲜血?根本没有谁有资格高高在上!”
他又吸了一口雪茄,“我说到哪里?对了,说到劝慰我的同伴,告诉我十二黄金战士有多么强大。但是我只想说,那些家伙再强大,也是他们的事情。在以往的圣战历史记载里,我可从来没看到过黄金圣斗士拯救咱们这些下级战士的事情。这些傲慢又高高在上的家伙,总是要到圣域被侵犯的最后关头才会出手。还说是什么狗屁规矩。如果他们一开始就能全力出动,我们白银,或者是那些青铜们,又怎么会死得只剩几个?!”
狄奥恶狠狠地咒骂着,“而那个傻瓜居然还以他们为骄傲。简直就是天生的傻子!你身为一个炮灰,却为了那些高高在上把你当狗一样呼来喝去的人而骄傲,根本就是愚蠢之极!”
这个狄奥的情绪很不对劲,但是这对我们而言还算是好事。
周炜在心中如此盘算着。
眼前的狄奥有些偏激还带着些狂态,如此看来之前的一幕还真的不是事先布置的陷阱。而目标的情绪不稳定,谨慎必然也少了几分,抓捕他的可能性相对的也是提高了几分。
至于他所说的话,周炜其实深有同感,作为一个天生注定的炮灰和送死货,如果还去为了那些幸存率较大,而又把胜利的光辉和荣耀都集于一身的上位者去骄傲的话,那真的只能用愚蠢去形容。
尤其这个狄奥原本的家族还是有农场的,显然境况颇佳,当个田园富二代毫无问题。结果却在地狱般的苦修中度过了童年,而且还被告之将来要为了和冥界战斗而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一个被迫放弃优越的生活,还要为了类似理想和口号般的事情去死的正常人,恐怕只有被洗脑过度的狂热分子才会甘之如饴。
联想到现实中本国很多为了更加虚无缥缈的口号和大人物的权力欲而莫名其妙献出生命的年轻人们,周炜也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让他再说一会儿,等到他激昂的情绪浪潮过后,身心应该会有短暂的空虚感,那时候就是周炜认为的招呼大家动手的最佳时机。
再理解和认同狄奥说的心里话,周炜也不可能会放弃抓捕他的想法,这是任务,更是奖励,对于想要在这个无比冷酷的死亡空间生存下去的人来说,任何事物只要能利用都是必须紧紧抓住的。
果然狄奥并没有住口的打算,他的语速稍稍放缓,说话的慢条斯理模样像极了正在回忆往事的老者。
“虽然觉得这么活着很不值得,但是想着可以拯救世界和人类,也可以冲淡一些悲观的情绪,直到我听到家族的噩耗……”
狄奥悠悠地出了一会神,才继续说:
“我的一个堂兄不知道怎么惹到了墨西哥地下黑帮的人,偏偏我家族农场的这块地也早就被对方眼馋许久了。借着这个理由,那些黑帮份子开始对我的家族进行各种打压。有从产业上压制的,还有半夜里弄死农场里的牛,还有找机会在赌场栽赃陷害然后毒打我的家人,还有很多……”
“我当然很想报仇,但是圣域居然告诉我,身为战斗中坚力量的白银圣斗士,是不应该将原来家族的俗事凌驾于圣域任务之上的。当时我正好被委派了一个去美国边境对付潜伏的中东真理战士的任务。那种懦弱的只会对付平民世俗人的家伙,竟然也配叫什么能力者。解决目标之后,我思考了很久,终于决定还是去报仇,因此我抗拒命令,没有回圣域……”
正当狄奥说到这里,一辉突然开口,淡淡地说道:“虽然我是来抓你的,但还是要说一句,你做的很好,男子汉本来就应该快意恩仇,管它什么规矩!”
一辉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