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化到了顶点,诚士馆对于同样擅长体育竞技的白凰学院,对于其中的人才和有潜力者,采取诸如私下利诱拉拢、武力胁迫、甚至是比赛中蓄意伤害等手段,严重打击了白凰学院的全国排名和根本利益。
现在白凰学院招新生的工作也进行得无比困难,甚至原本在读的学生也开始纷纷转学。因为谁也不想好好地走在校园内就招来一顿毫无预兆的暴打。
现在周炜和杨铃铃就走在诚士馆高校的操场上。
杨铃铃边走边打量周围的环境,有些羡慕地说道:“看这些体育设备,都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品牌,而且无论品种和数量都很可观。看那些运动场馆。天呀,这学校得多有钱,居然占地这么大,能给每项运动都配备一个专门的场所。这些学生真是幸福!”
周炜听了这话,暗暗好笑,心想你这个丫头出身大富豪之家,连贫民老百姓过生日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就算这个学院设施好,难道你还用得着去羡慕这些人?
于是周炜随口说道:“不会吧,你家里这么有钱,你想进这种好学校还不是一二三的事情。现在咱们只是看看,至于这么激动么?”
杨铃铃有些郁闷地答道:“不是啊,我爸爸从来没让我到学校里去读过书。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请的家庭教师。就算家里有这样那样的运动设施,但是一个人又有什么意思!老哥你根本不知道,我做梦都想和同龄的小伙伴一起在运动场上玩!”
周炜被杨铃铃伤心的童年回忆噎得半天接不上话。杨铃铃无辜的大眼睛水灵灵地望着周炜,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像嘴里被塞了个玉米棒子般沉默。
周炜心情抑郁地抬头望天。他想起了自己那不足70平米的小屋。就这还是近几年才搬迁来的。小时候,是不足20平米的小屋……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阶级代沟吧。宿命的得益者永远无法理解宿命的被害者的悲哀……
两个人一路无话,一直来到了俩人此次“转学”的目的地,三年级第五班。
代理公司根据周炜的要求,给他和杨铃铃安排的身份是“新移民学生”,因为某些原因,转学到诚士馆。
所以在戴着一副啤酒瓶底眼镜的山本老师给在座的学生介绍後,两个人在自我介绍时都直接用了真名。
八十年代还属于中日的蜜月期,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两国间的关系此时还是相当融洽的,所以周炜和杨铃铃的中国移民的身份并没有引起众学生的什么反响。
反正在穿上校服之后,大家都是黑头发黑眼珠,谁也不比谁看起来异样。
不过周炜还是注意到了几道敌视的目光从教室的角落射来,没有办法,在任何年代任何地方,总会有种族或者是国别歧视的人存在,这是人类的天性,注定无法改变。
周炜没有理会那些不友好的目光,只是自顾自走到山本老师指定的位子坐下,让他不爽的是,他和杨铃铃坐得相隔甚远,这样不方便两人说话。
可没法子,当时让代理公司给帮忙安排身份的时候,并没考虑过连位置也算进去,现在他初来乍到,也不方便马上说换座位,所以还是等等再看吧。
这节是地理课,周炜心不在焉地坐在位子上,百无聊赖地听着戴啤酒瓶底的山本在讲台上大谈侏罗纪时期的地貌和生态变化,心里在想着如何才能让诚士馆高层或者说飞鸟武藏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和价值。没有这第一步,以后的计划就都是扯淡。
终于挨到下课,周炜和杨铃铃不约而同地站起来走到外边,准备找个清静点的地方谈谈接下来的步骤。
谁知道俩人走到走廊阴暗的拐角处,却意外地给人堵住了。
“喂,新来的转学生,入校的第一节课就开小差,这样很不好哦!”
首先开口的是一个竖着背头,面色阴沉的高个子学生,他的身旁还有几个同样面色不善的三年级学生站着,呈包围状,将瘦弱的周炜和杨铃铃夹在中央。
包围圈之外还有几个发型夸张,妆容浓厚的女学生笑嘻嘻地旁观,明眼人一看她们就知道都是些心思不在读书上的不良太妹。
周炜连眉毛都懒得皱一下,虽然诚士馆是以体育和打架而闻名全国,但是这种耐不住性子,贸贸然就来找新人挑衅的家伙,显然也不会是什么厉害角色。
实际上哪怕这些人都是打架一流的大流氓,但只要不是那种能力者,普通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周炜或杨铃铃的对手。
正要随手推开他们走路,周炜突然灵机一动,然后笑了起来,他突然想到用什么办法能够迅速吸引诚士馆高层和飞鸟武藏的目光了。
见这个新来的异国转学生面露诡异的微笑,领头的不良学生头领恼火之余略有些不安,但是横看竖看,对方也只是一个体格单薄的家伙而已。
所以头领朝其他人使了一个颜色,和另一个同伙一起,一人抓着周炜的一只胳膊,就往天台上拉。
周炜丝毫不加抵抗,就这么任由他们拉着往天台走去,抬脚之前,他朝杨铃铃眨了眨眼,微微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