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风一吹,那一身冷汗就化作了无数的钢针,从我的每个毛孔刺进去,越刺越深,让我整个背后又痛又麻,痛不欲生。
“滋……”我听到了一个古怪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从地面上拖动而过。
“踏……”紧接着就是一声轻踏,那是踏在地上的声音。
“滋……踏……滋……踏……滋……”那声音此起彼伏,缓缓的向我靠近,传入在我的耳中就好像一条小虫在我的耳膜上蠕动着,让我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突然间,我感觉这声音是如此熟悉,我仿佛在哪里听到过,可是无论我如何回忆,就是想不起来这声音来自哪里。
随着那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一股骚臭味顺着风飘了过来,那种骚臭味已经是捂了很久了,所以还夹杂着一种发霉发酸的味道,让人闻了鼻子都不由得发堵,难受得几乎要晕过去。
“鬼……”从瞳的口中又说出了这个字,这个我原本完全不相信的字在此时此刻的瞳口中说出来,却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难道身后的那个影子就是瞳口中一直所说的鬼?难道那天晚上侵入寝穴的并不是裂,而是此时我身后的那个人影?
这个夜晚实在是太诡异了,莫名其妙的爆炸,蛮不讲理的老岩,突如其来的狼群,去而复返的勘探队,消失已久的怪物,疯疯癫癫的女人,还有身后那形如鬼魅的人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在同一个夜里会出现这么多难以解释的事情?难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我特训太累了所做的一个梦,实际上此时此刻我正躺在食穴的长桌上呼呼大睡?
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梦,那么这个梦就太真实了,因为就在此时,我已经能感受到身后那个人影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他几乎是紧贴着我的背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我能感受到他的双眼就盯在我的后脑勺上,我们之间几乎是零距离!
我无法回头,因为我已经凝固在了原地,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如同打鼓一般隆隆的传入我的耳朵里,我的两边太阳穴都随着心跳突突的发疼,我的牙齿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打颤,眼角更是莫名其妙的留下了眼泪。
我感受到了恐惧,无以伦比的恐惧,来自心底最深层中刻骨铭心的恐惧。
一缕缕黏糊糊,脏兮兮的头发随着微风从身后飘过来,掠过我的肩膀。那种微微的,若有若无的感觉从我的肩上传来,让我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的冒了起来。
“鬼……”瞳的口中第三次说出这个字,随即她的身下就湿了一大片,终于,她无法承受内心的巨大恐惧,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想,她比我幸运多了,此刻我是多么想和她一样昏过去啊,可我不能,我只是石化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模模糊糊的声音,说话的人仿佛是太久没说话了,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人听着别扭,不仅如此,这个说话的人在开口的时候喉间似乎还卡着一块东西,因此说出来的话沙哑,生硬,叫人听了耳膜一阵生疼。
我只听见身后的声音说“我——一——直——在——等——你。”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恐惧,开口说道“我只是奇怪……”
身后那人似乎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我会说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因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等他反应,我的身形突然一沉,左脚跟向着那人的脚背出跺了下去,同时身体微微左转,左肘击向那人身体左侧,同时右手握拳上勾,冲着那人面门处就砸了过去,通过那人头发的飘来的角度和他说话时口风喷到我后脑勺的位置,我已经算定好了那人面门的位置。我的攻击动作在一瞬间内同时发出,那人距离我又是如此之近,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同时躲开我的全部进攻,只要我有一招得手,接下来的攻击将如排山倒海般将那人彻底击垮。
“奇怪你为什么还没有死——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