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岩扯了半天蛋,把人家铲折磨得生不如死,正准备要进行下一步的行动,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冷笑声。
这一冷笑声并不大,却异常的清晰,叫人听了直冷到骨子里。
谁在那后面?
我们三人同一时间回过头去看向身后,想要看清身后发出冷笑的那人。
这么晚了还不睡,这人真是脑子进水了!
实际上在摸哨这么需要安静小心的任务中搞出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我们才是脑子进水了,要是别人这都没发现,那才真是进水了呢。
不过人家那水是从身后灌进去的,之后还要喷出来的,至于具体的方式,你们懂的……
但是作为天朝的一份子,谁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呢?一出事当然是先从对方身上找原因嘛,老子就是个沏茶的,茶难喝关老子屁事,于是一时间什么“半夜不睡死全家”“躲在背后吓人终身不举”“没事冷笑不孕不育”等等恶毒的诅咒纷纷飞出老岩的大嘴,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我知道对方一定能听到。
然而没有对方,简直什么都没有。
我们身后那条幽暗的通道里寂静且空旷,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不远处那个翻开在外的活板门,此刻那里正透入淡淡的月色,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飘扬的沙尘,沙尘轻轻旋转,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出一种迷蒙的光。
我看着月光下飞舞的尘土,心中突然有种莫名孤寂的感觉。
或许,那是一种隐隐的恐惧吧?
“谁?”铲开口问道,随即就被老岩的一只大手盖到了脸上“别抢词,你的台词用完了,现在老子发言的时间。”
“你也闭嘴!”我呛了老岩一声,凝神看向身后的通道。
这条通道并不长,也没有其他的岔道口,虽然幽暗昏黑,但是凭借我此时的眼力如果有什么东西在通道中的话,我一定能够发现的,可是此刻一眼望去,黑暗中什么都没有,这实在让人纳闷,难道是我听错了?或者是其他的声音被我听成了冷笑声?可是不对啊,如果只有一个人听错那还可以解释得过去,问题就在于三个人都听错了,从铲的那一声“谁”也能知道他们听到的也是冷笑声,不会是别的声音,那么事情就蹊跷了,这冷笑声从何而来?难不成从活板门外面?那就更不对了,我们距离活板门的位置少说也有三四十米,一个人的冷笑声要传这么远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难不成那家伙是用个扩音喇叭来冷笑?
“你们进来的时候没关门?”老岩压低了声音问。
我摇了摇头。
“在你们后面还有人?”
我又摇了摇头。
“那他娘的谁在外面冷笑呢?”
“不是外面,那声音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我肯定地说,一声冷笑当然不可能传递三四十米,否则那就不是冷笑了,那是狂笑,所以我断定那声音一定就来自通道中。
“他奶奶的难道那小子会隐身术不成?”老岩啐了一口,同时握紧了拳头。
我正要说什么,就听到我们身后通道的深处传来了“踏”的一声轻响,好像是某个人把脚轻轻落到地上的声音。
我对于轻微的声音特别敏感,所以这一声轻响同样没有逃过我的耳朵。
我本来就站在三个人的最前面,而这一声轻响几乎就从我的背后传了过来!
霎时间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什么人?我的心中猛然就是一个激灵。
当声音传来的时候我已经回过头去,我相信我一定能看到身后传来声音的那东西。
在狼窝中生活了十几年,我的神经已经被锻炼得钢筋般坚硬了,哪怕是见到几个支离破碎的死人倒在我面前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就算禁穴中的那头怪物此刻就站在我的背后,我也完全不会感到任何吃惊的。
然而当我真正回过身来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冷汗已经下来了。
因为就在我的身后,我看到了一个恐怖的景象。
我居然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我身后的通道中是一片空荡荡的黑暗,没有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刚才一定听到了一声轻响,可是为什么没有东西呢?难道那声音是凭空传来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说刚才那声冷笑还能解释为风声的话,那么在这通道的深处,空气完全是静止的,没有可能会发出任何的声响,所以那声音绝对是某种东西发出来的。
可那是什么?刚刚是什么来到了我的身后,东西为什么在瞬间就消失了?
我感到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此刻我们所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
老岩似乎也意识到了背后的诡异,回过身来看向我“你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响动。”
我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的摇了摇头。此刻我们正处在一种诡异莫名的状态,刚刚的一声冷笑已经让我们如临大敌了,若是再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背后传来脚步声,一定会让事情变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