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知道的答案,而当他说出第一个答案之后,第二个紧随其后的答案就会很容易说出口了,因为人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信赖感,对于那些秘密倾诉的对象,他们总是有种来自潜意识的信任感。正因为如此,骗子总能在同一个受害人身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得手。
事实上任何已知答案的问题都不难。这也是为什么刑事侦讯中警察总是重复问一些相同的,看起来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万仞……”我知道撒谎完全没有意义,而且我想不出撒谎的理由“万仞带我离开的。”
“万仞?”MR.C的声音听起来饶有兴致,尽管是一种没有语调变化的饶有兴致“我听说你们的关系并不怎么样,她来找你,你就跟着她走了?”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给我带来无以名状的压迫感。
“我也不知道。”我的音调微微的提高,好像在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当时我正在和狠肉搏,她突然出现了。”
“你没有反抗?”
“我……不怕她,不管她要带我到哪里去我都不怕!”我开始语无伦次。
MR.C歪了歪脖子,对这个答案表现得出人意料“你当然不怕她——没有人会害怕一个死人。”
“她死了?”我虽然亲眼所见,但是还是潜意识中不敢相信,所以问了个近乎于废话的问题。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听说你当时就在她身边,我还听说她的手腕上有你深深的指痕。”
我不说话了,我知道狼窝一定对万仞的尸体进行了详细的解剖,在狼窝中死了个小狼这并不奇怪,但是死的要是一名狼首,那么问题就严重了。
因为这里的每一名狼首都是顶尖的杀手,一名杀手的尸体往往能告诉别人数量惊人的信息。
“她为了你,拖着半条命跑到试炼区去?目的居然是为了救你?”
“我不知道。”我感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的颤抖“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韵呢?韵当时也在那里的。”
“韵?”MR.C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们已经寻找他很久了,自从你被关禁闭以后他就失踪了,他为什么会在那里也正是我想问你的。”
“他想杀了我!”
“杀了你?”MR.C皱了皱眉头“原因呢?”
“他说他不能和万仞在一起都是因为我的错……”
“他还说了什么?”MR.C似乎紧张了起来,整个人又向前倾了倾。
“他还说我让万仞失去了很多。”
“还有呢?”MR.C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就这些。”我已经不记得当时韵和我说过些什么了,只记得他说他是怎么想方设法的要弄死我的。
MR.C盯着我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似乎要看进我的眼里,看透我的内心。
我避开MR.C的眼睛不敢看他,他这样的眼神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你怎么看?”MR.C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
“对于韵的这些话你怎么看?”
我想了想“或许只是他的胡言乱语,或许他把得不到万仞的怨气洒在我身上了,谁知道呢。对于一个疯掉的人来说,谁能猜透他的心思?”
“疯掉?”MR.C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真的认为他疯了?”
“除了疯子谁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MR.C又不说话了,直勾勾的盯着我,我虽然没有看他,却能感受到身后他凌厉的眼神。又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开口问道。
“那么我的下一个问题是,万仞把你带到那里干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看到了眼R.C阴沉的表情,赶紧把视线移开“她似乎想告诉我什么事情……”
“她说了什么?”MR.C似乎很急着知道结果。
“她没有机会说,因为韵出现了。”
MR.C似乎不耐烦了“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每一个细节,所有我想知道和你应该知道的,不要再让我发问了。”
于是我将试炼中万仞突然出现,怎么来到那个可怕的沙丘,韵怎么神奇的出现一直到他要杀我的整件事都说了出来。
我唯一没有说的,就是韵提到的在禁穴中诱捕“那个人”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人至关重要,但是我又不想让MR.C知道我了解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我想我说了足有十分钟。
然后就是可怕的寂静,MR.C转过脸去和身后那些看不清面容的人低声的讨论着什么。我猜可能在确认我所说的话是否可信。
最后MR.C回过身来“韵只和你说了这么多?”
“我想是的。”
“你对整件事情是怎么想的。”MR.C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的双眼上,好像想从我的眼中看穿什么东西。
我努力的想了想,至少我认为自己看起来是这样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