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水牢中,我呆呆的看着铁门外的影子,那个影子站立在黑暗中,也在直勾勾的看着我。
刚刚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已经远去,此时的水牢又回到了寂静无声的时候,我们两个就这么站在黑暗中,彼此无声的对视着。
我想当时的自己一定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因为我做梦也想不到铁门外站着的竟会是那个人,那个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人。
一个不是人的人。
我没有做梦,但是我分明看到铁门外的黑暗中站着的,竟是那头我在禁穴中见过的怪物!
他此时就这么沉默的站在铁门外,直勾勾的盯着我,他的一边肩膀已经满是血污,身上长长的毛发和血水黏在一起乱糟糟的,看来撞铁门这事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他来这干什么?是不是来找我的?他找我有什么事?
难不成是来和我再续未了情的?
无数的问题瞬间充斥着我的脑袋,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问题一多就不知道该怎么问了,所以我现在连张开嘴说话这件事情都忘记了。
我不开口,那怪物就先开口了。
他缓缓的抬起了右爪,伸向我这边,那动作并不快,我甚至感觉不到他那只毛茸茸得爪子上有任何威胁。
那动作,就好像长辈在召唤晚辈时的动作,他的手臂轻抬,长长的毛发不规则的动了动,那毛发下的指甲也轻轻的动了动,好像在呼唤我,那动作,那神态,说不出的亲切,就好像一位长者正在笑容满面的对我说“大爷,上来玩儿啊……”
咳咳,总之就是很温馨的样子。
我看着那怪物莫名的举动,心中的紧张感突然就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久违了的,难以言语的……亲切感?
那怪物见我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没有要过去的意思,似乎有些着急了,他又招了招手,好像想叫我过去,从他那黑暗中混沌的眼眸里,我分明看到了一种急切的神色。
“来……”我听到那怪物的口中传来这样一个吐字不清的字,沙哑,低沉,似乎是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来。
我该过去吗?我犹豫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这头怪物的样子让我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反倒是有些想要亲近他的意思。当时让我亲近这样一头长相身材都如此后现代的怪物,又让我举棋不定。
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不过来呢,这间水牢就这么点地方,以他之前的伸身手,纵身一跃就可以和我来个热情的拥抱了,我也可以解释为自己是被逼无奈的,我也不想的,可是人家霸王硬上弓我有什么办法,这样我心理上也有了些许慰藉。
就在我思前想后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我听到黑暗的通道中传来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我弄明白那是怎么回事,门外突然刮起一阵劲风,我眼前一花,只听一声闷响,那怪物给什么东西重重的打在身上,摔了出去!
随即外面的走道就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激烈的搏斗着,嘶吼声,碰撞声,打击声,甚至是岩石的碎裂声混成一片!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赶忙跑到洞开的铁门处向外张望,在门外走廊尽头的黑暗中,有两个身影正缠斗在一处,其中一个当然就是那怪物,但是另一个人是谁我却看不清楚了。
因为这个走廊实在太狭窄了,一个人行走还算勉强,要是两个人一同进来,还要进行一番打斗,那明显不是地方。而那两个身影就在这狭长的通道中纠缠着,激斗着,两个人翻来滚去,场面十分不堪入目,非常有碍于我国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发展。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跑到外面去,毕竟我现在正在关禁闭的时候,要是贸然出去了,搞不好被带上个越狱的帽子,我又没有人家“麦克是个浮云”的帅气,万一要被叛个无妻徒刑,那就一辈子找不到烟了。
正在此时,通道中传来了一声吼叫“快走!快到上面去!”那声音分明是韵的声音,此时正是他在和那怪物缠斗?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我没有时间多想,毕竟人家狼首都发话了,我这时候出去怎么说也算个假释了,再说不管怎么样,在外面总比这里好,能出去晒晒太阳怎么的也比在这里发霉强!
于是我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跳到外面的走廊上,向着两人打斗的相反方向快步的跑去,那里,是离开禁闭穴的出口。
在水中泡久了之后,我已经有些不适应地面上重力了,所以一路上跑得跌跌撞撞的,但是不管怎么摔倒,我还是马上就爬了起来,继续向前猛冲,这时候什么也无法阻碍我一颗出去晒晒太阳的心了。
也不知道摔了多少交,也不知道走得路究竟对不对,我就这么一通天昏地暗的乱跑,当我发现前面已经没有路的时候,赫然看到了那架古老陈旧的铁梯。
我抬起头像上方望去,看到在头顶上极远的地方有一点阳光照了进来。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