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野中。
狼群离开了。
感到死神终于离我远去,身体力最后一丝力气也消失不见了。我双腿一软重重的跌坐在地上,身下的沙子烤得我屁股火烫。
MR.C转过身来望着身后一片狼藉,良久良久没有说话。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在烈日的蒸腾下越来越浓烈,让人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狼群的目标并不是我们,它们是被什么东西追赶才疯狂逃命。”MR.C说“所以它们并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顿了顿他又说“但是如果你逃跑的话那又不同了。在亡命奔逃中狼的也是充满恐惧的,它们也处在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中。这时候如果你逃跑,那么出于狼族猎捕的本性,当它看到前方猎物逃跑时会激起它的猎杀本能,让它们条件反射猎杀前方逃跑的猎物,就像这样。”MR.C指了指地上血肉模糊的肢体,我已经分不出那是我们群中的谁了。
“不逃避,直面它,或许还有活下去的希望。逃走的话,就只有死了。”MR.C淡淡的说完,就再也没有说话了,他的目光停留在满地苍夷中,久久没有离去。
我曾经无数次见到同梯离逝的样子,但是说到直面死亡,这确实有生以来第一次!在那一刻死亡与我是那么的接近,仿佛死神就在我的面前,安静的看着我。我甚至已经闻到他镰刀上那血腥的气息。然而在最后一刻,他还是没有选择我,而是与我擦身而过。
这是种幸运还是不幸?
我浑身抽搐的坐在滚烫的沙子上,动弹不得。双眼还停留在狼群出现的方向,久久不能移开。不知不觉间,我似乎看到了什么,是幻觉吗?我仿佛看到一道淡淡的人影出现在那道模糊的地平线上,屹立,遥望。
那里怎么会有人?我不懂。让我更不懂的是,为什么当我看到那道人影的时候,竟感到丝丝的暖意,好像久别的亲人?
远处光影模糊,人影很快就消失在一片光晕中。
喧哗的沙海,终于也沉寂了下来。
“你没事吧?”烟的声音传来,我抬起头,看到她充满关怀的目光。
“没事……”我听到自己说“只要能看到你的笑,我什么事都不会有的。”
于是我看到了烟眼角滑落的泪……
很久很久以后,我问过MR.C这样的问题。
“你一早就看到狼群了是吧?”
“是的。”他的回答平静没有丝毫感情。
“那么你为什么没有提醒我们?”
“为什么要提醒?”他居然反问我。
“这样我们就可以避开狼群啊。”
MR.C并没有马上回答我,他似乎望着远方深邃的天空,很久,很久。
“一个人如果没有直面生死的觉悟,他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这是MR.C的回答。然后他就大步的离开了,头也不回。
“追逐狼群的是什么东西?”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声的喊道。
直到MR.C的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我也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不管那是什么,那一定是比狼群更可怕的东西吧?
那,才是真正的死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