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老人像是在回答,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枪伤,内伤,骨折,烧伤,长久的侵泡带来的创口腐烂,刀伤……这个人身上有着人类身上可能出现的一切伤口,俨然一部创伤百科全书,难能可贵的是他居然还活着,真是创伤教科书中的活化石。
“好几道伤都几乎致命,不过都差了一点点,看来他的运气不错,不过这道……”老人指着谢吻肚子上一道深深的刀痕“伤口很深,而且似乎有被暴力拔出锐器的迹象,更进一步的创伤了内脏,已经达到了无法恢复的状态。”
听到这里,韩瑞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难道自己拼了命救下的人居然已经是个死人,那么自己这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那还有没有希望……”韩瑞急切的说,却再一次被打断。
“我是没有什么办法了,外科医生又不是万能的,再说我还没收到红包。”老人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似乎想找什么“忘了,我已经很多不抽烟了,我女儿不喜欢烟味。”他恍然的说。
“不过也不需要我做什么了。”
韩瑞不懂。
“已经有人为他做过处理了。”老人指着那道深深的刀伤说“用一种我才来没有见过的手法为他止了血。”
“您说有人为他做过处理?”韩瑞不敢相信。
“是的,不仅如此,他身上骨折的地方也全给接好了。总而言之那就算不来我这里,他也死不了。”老人翻开尘封已久的医药箱“既然你们来了,我就给他消消毒,把创口缝合起来,再打点葡萄糖吧。总让伤口这么翻着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会是谁呢?帮谢吻处理过伤口的人,会是他的同伙吗?可是不对啊,这道腹部的刀伤分明在韩瑞率领警员包围陕甘银行的时候亲眼看到他自己把刀子扯出来的啊。也就是说,是谢吻被秦虹带走之后才被人处理过伤口的吗?可是这样又不对了,对方留给自己的暗号分明是秦虹有问题,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秦虹是不可能救谢吻的,那么会是谁呢?
韩瑞突然想起打开救护车门的时候里面飞出的黑色人影,那是谁?显然不是医生,那么为什么会在救护车里?而在自己莽撞的打开车门之后并没有向自己开枪或是之类的进行攻击,而是整个人扑了上来,而且还这么容易的被自己躲过了,现在仔细想来,那人的目标似乎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警员。就是因为那人的一扑,救护车后最近的一辆警车上面的人员原本应该向自己开枪的,可是却被撞倒了,也因此没有开枪。那么那人是谁?是谢吻的同伙吗?
老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已经很久没有花这么大的精力去救治一个人了。
回过头去看身后的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沉沉睡去了。在睡梦中的他,依然眉头紧锁,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轻轻的为两人盖上衣服,老人缓步走进那扇紧闭的房门。
女儿啊,爸爸还是不能看着病人在面前奄奄一息却什么也不做呢,你能理解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