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行职员一抬起头，就看到一道从鲜血后射出的冷冷的目光，这似乎让她想起了看过的外国电影中的吸血鬼。
“汇款……现在就……要！”谢吻的声音已经模糊不清。
“好的，好的，您这属于特殊情况，我们帮你向总行申请一下……”银行职员接过一张满是血污褶皱不堪的支票。
“不好意思，您的这张支票已经严重污损，根据我行规定，必须为您办理更换支票手续，请您到前台填写申请……”
“你……想变成我这样吗？”谢吻死死的盯着银行职员，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眼中却充满着杀气。
“……好的好的，向您这样的特殊情况，我们给您特殊办理好了……啊，两百五十万！您这属于数目特别巨大，我们建议您办理一个在线理财专项账户，方便您的……”银行职员终于还是闭上了嘴，因为她在谢吻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感觉，一种死亡的感觉，如果她再多说一句，那么这种感觉就会落到她的头上。
“那么，请问您要把款项汇到什么地方去呢？”
“凤阳。”
“收款人是？”
“李妈妈……”
“李妈妈是称谓吗？我们需要人名。”
“不知道……你就写寄给李妈妈……好了。”
“可是，我们不清楚到底是哪个李妈妈啊……”
谢吻一咬牙，手上一伸，居然穿过柜台下面弯弯的进出币口，抓住银行职员的衣领，然后歇斯底里的吼道“李妈妈就是李子他-妈，李子他-妈就是李妈妈。你只要把钱汇给她就行了，给她！”
银行职员惊讶的看着谢吻，并不是因为对方很神奇的穿过进出币口抓住自己的领子，而是谢吻每吼出一个字，身上的每个毛孔就渗出一层血水，对方吼完这句不长的话的时候，站前柜台前面的已经是个血人。
“好……好吧，收款人：李妈妈，括号，李子他-妈。是这样嘛？”银行职员显然是被吓住了，居然真的这么记录下谢吻说出的话。
“是的……就是这样……”谢吻吼完那句话，已经把身上最后一点力气都吼出去了，终于趴倒在柜台上。
“那么有什么话要传递给收款人的吗？”银行职员问，电脑上的光标停留在“收款注意事项”一栏中。
“就说……就说，妈……钱给您汇回去了，冬天冷，多买几件羽绒服穿着……别省钱了……想买点啥就买吧……想吃啥……就买啥……儿子今年过年……不回去了。”
只能为你做到这样了李子，对不起，不能替你去喝大明的喜酒了，对不起，不能亲手给咱妈挑件暖和的羽绒服了，对不起，不能亲手伺候她老人家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谢吻缓缓的站起来，转过身去，一点点的向外挪去，他已经听到外面轰隆的车轮声和警用直升机震耳欲聋的螺旋桨声了。
“就……这样了？”银行职员小声的问，她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两百五十万的巨款要汇给一个老太太，而要对方注意的只是，好吃的，羽绒服这样的事情。
“就这样吧。”谢吻终于没有了牵挂，缓慢而坚定的迎向了外面耀眼的灯光。
那是死神的微笑吗？
李子，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