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难以启齿却不可不提,缠缠绵绵却又要分离的感情故事,而委托人之所以要给目标寄信(杀手界称委托杀人为寄信,称自己为邮差,向目标传递天堂寄来的明信片)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分手了,对方有了别的女人,仅此而已。
而更神奇的是谢吻居然平心静气的把这本几十万字类似于爱情小说一样的委托书一字不落的看完了,还差点写篇读后感什么的。所以那次谢吻在给目标寄信的时候,居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话。
“你后悔离开她吗?”
“……”
“不后悔?”
“……”
“看来是个无言的结局”谢吻自言自语道,把手放到对方的颈动脉上。
“我操她……”目标没有说下去,因为他再也说不出话了,永远!
现实并不像小说那么唯美,不是吗?至少对白不是的。
所以谢吻永远不知道目标要操的,是她,还是她妈,也许,都操过吧……
好吧,谢吻承认自己是个容易走神的人,他常常陷入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中云里雾里。这个习惯当然是可怕的,甚至是致命的。在刀口舔血的买卖中哪怕是万分之一秒的分神就有可能永远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何况这种不着边际的天马行空呢。不过谢吻并不在乎,因为他喜欢这样,别人管不着,更因为就算怎么样了他也不在乎,死就死吧,经常夺人生命的人岂非也随时会被别人夺去生命?他是杀手,所以他有这样的觉悟。也正因为他有这样的觉悟,所以他是最可怕的杀手。
一个不把自己生命当一回事的人,还有什么是他害怕的?
答案是:孤独。
谢吻也是人,也一样害怕孤独,特别是他这样的职业,这样的人,不得不面对孤独的人。
不得不面对自己害怕的东西岂不是更可怕?
所以谢吻时常自己找些乐子,拍照就是其中之一,安静的把孤独的景物拍下来,挂在墙上,和自己一起沧海一粟的静默,冥想……
委托书是另一种很好的寻找快乐的方式,因为不同的人委托人会给出不同的委托书,或寥寥数字,或洋洋洒洒,有时候你甚至可以在委托书的字里行间看到这个人的心情,他的愤怒,不满,怨恨,恐惧和——人生。
怨恨别人的人生通常也是怨恨自己的人生。
谢吻不知道普通人的一生是怎样的,他们会在洁白的产房里好奇的看着这个世界吗?会在幼儿园的门口泪眼婆娑的看着妈妈离开的背影吗?
会背起沉甸甸的书包飞快的跑向学校不等身后步履蹒跚的奶奶吗?会偷偷的握住女孩子的手两个人躲在球场旁边那棵小树后不让别人看到吗?
会紧张走进考场不停地对自己喊加油吗?然后工作,结婚,生子,慢慢变老吧?
谢吻不知道,他不知道一人会怎样度过他的一生。因为谢吻有着不一样的人生,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哇哇哭着要奶嘴,而是做一道选择题:杀或被杀。他的成长也没有那么多青春的烦恼,依然是选择题:死或痛苦的活着。
他天生就是个杀手,不管他愿不愿意。
他生来就要杀人,就算他并不喜欢。
这就是生活,如此而已。
那么来看看光盘中这个人有着怎样的人生吧。谢吻把光驱推进去,在厚厚的沙发上摆出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点下开始。
没有以往委托书中关于目标的资料,至少一开始没有,光盘的一开始居然是个宣传片,讲的是不知道第几任的米国总统正在慷慨激昂的讲话,然后镜头一变,白鸽齐飞国富民强,人们满脸笑容的走向镜头,纽约街头的时尚气息扑面而来,曼哈顿区得繁荣,五大湖工业区的匆忙,牧场里的恬静,老人脸上的安详……
然后镜头一转,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英文单词:LIER。
随即出现的,是某个国际大会的情景,身穿笔挺西服的金发碧眼的中年人不停的指责对面中东国家的外长这不是那不好,米国海外军事基地远处的照片,米国大兵QJ当地少女的报纸,天空飞过的猛禽,街头饥寒交迫的难民,残破的屋檐,无助的眼神和米国大兵扛着枪走过万籁寂静的中心市场,他们的身后是隆隆的坦克声。
“We-want-to-create-a-new-world。”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站在星条旗前冲着镜头慷慨激昂。
They-want-to-create-a-world-only-belongs-to-the-Americans!!!视频短片的后面屏幕中央出现了这样一句话,这句话由远而近,不停的放大,放大,最后占据了整个屏幕。
谢吻歪着脑袋看着屏幕,不知道这个短片要表达的是什么。他不是米国人,所以很显然这个世界是不属于他的。
We-cry-for-the-people-of-the-world,屏幕上重新出现了这样的字样,然后是米国总统的全身照,他英姿飒爽的走下飞机,风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