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以为他还留在这里而已。”
“哦。”朱篁点头道：“你说得对。”
顾云青转身又往外走，朱篁追着说道：“云青，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顾云青愣了一下，这么多年，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而且不让说都不行，今天这是怎么了？
顾云青说道：“只要不是劝我对幽岚怎么样就可以说。”
朱篁笑着摇头，说道：“不关岚妹妹的事，我是在想，论理，炼妖鼎是太清真君的，那道士是太清真君的后人，人家拿回去，也是理所应当，咱们……是不是不应该再去抢啊？”
顾云青说道：“都是修炼邪术的，哪来那么多道义可言。”
朱篁说道：“不是道义，我是怕冤冤相报。”
顾云青微一皱眉，冤冤相报吗？也许吧。顾云青没再说什么，径直走了。
过午，朱篁要去惜缘居了，刚到了门前，老秦领着一个半大孩子从门房出来，说道：“东家，这孩子到门儿上要饭，我看他可怜，前院儿又少个打扫的，我这把老骨头也快干不动了。东家，我想……把我的工钱分他一半儿，让他留下，还请东家赏他口饭吃。”
朱篁笑道：“几个工钱而已，就不用分你老的了，我又不是出不起，你老看着好就留下吧。”
老秦陪笑道：“谢谢东家。”
孩子给朱篁鞠躬：“谢谢东家。”
“嗯。”朱篁大大咧咧地点了下头，说道：“老秦，回头找个账房回来，什么钱都得我管，太累。行了，我走了。”
顾云青晓行夜宿，十余天后到了建康，一进城门便看到幽岚坐在旁边的小摊子上吃东西。顾云青走过去坐在她旁边，要了一碗汤饼。
幽岚瞪着他，问道：“没看见我呀？”
顾云青答道：“看见了。”
“看见了不说话？”
“说什么？”顾云青转头看了她一眼。
幽岚恼道：“打个招呼也好呀。”
“哦。”顾云青说道：“你怎么没回山？”
“你管我。”幽岚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已经不是我师兄了，我做什么你管得着吗？”
摊主端来汤饼，放在顾云青面前，看了两人一眼，走开了。
顾云青吃完后付了钱，站起身说道：“回山去，你不能总在外面乱跑。”
幽岚说道：“把我的账付了，欠了两天了，来得这么慢，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顾云青看了她一眼，掏出那锭银子，放在幽岚面前。幽岚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旁边的人都偷偷地看。幽岚咬着牙没有说话，绕开他走掉了。
顾云青拿起银子，问摊主：“多少钱？”
摊主答道：“八个钱。”
顾云青付了钱，转头时已不见了幽岚的人影，叹了口气，往城里走去。
此后一路到长安，再没见过幽岚。顾云青以为她回山了，结果到了长安一家客栈后，看到幽岚坐在桌边，见他进来，说道：“这么慢，我欠了好几天房钱。”
顾云青走到她旁边坐下，轻声问道：“你到底要干么？”
幽岚答道：“不干么，好奇，想去玉清观看看，不行吗？”
顾云青摇了摇头，问道：“你下山之前，没偷些银子吗？”
“偷了。”幽岚顿了一下，说道：“不过都给师叔买了酒肉了。”
顾云青问道：“师父提前闭关了？”
“嗯。”幽岚点头，答道：“师叔说是为了给苏姑娘疗伤。”
“伤得这么重？”顾云青问道：“苏姑娘还好吗？”
幽岚转过脸瞪着他，恼道：“苏姑娘苏姑娘！提起她你就这么多话！想知道自己去问师父呀！”
顾云青站了起来，幽岚扯住他：“师兄……”
顾云青说道：“我去订间房，晚了怕客满。”
吃过了晚饭，幽岚到了顾云青房里，坐在桌边说道：“师兄，我打听了一下，玉清观的名声还不错。观主还真叫玉清真人，我上门儿去挂单，但执事道长说不收外人，我求见观主，说闭关修炼，不见客。”
顾云青问道：“你以什么名头去挂单？”
幽岚答道：“上清观呐。我说是奉师命下山游历，路过长安，想暂留几日。”
顾云青说道：“那个道士冒充师叔，你还以上清观的名头去挂单？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缺心眼儿吗？”